我盯着周南发来的两条消息，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他果然查到了东西。

我立刻回复：

“你在哪？”

“镜子里到底有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应。

我又打了几次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周南说他马上来找我。

从城西高架到这里，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我不敢乱跑，只能拿着手机坐在客厅里等。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周南仍然没有出现。

我再次拨打他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就在我准备联系林队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猛地站起身。

一定是周南。

我几乎是跑过去打开门。

可站在外面的不是他。

是程曼。

她穿着视频里的那件米色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脚边没有行李。

“怎么是你？”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程曼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没谁。”

我侧身让她进门。

程曼将手提包放到沙发上。

“培训提前结束了。”

“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我下高铁后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这么晚还要去公司？”

“客户的数据出了问题，明早就得交。”

她揉了揉眉心。

“我本来想直接过去，但你刚才视频里的状态不太对，我不放心。”

她伸手摸向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躲开。

程曼的手僵在半空。

“你怎么了？”

“没休息好。”

我扭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她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

动作自然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我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全是周南的警告。

别回家。

别再问程曼。

程曼把水递给我。

“警方还没找到周南？”

“没有。”

我故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机。

“他也没再联系你？”

我心里猛地一紧。

“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失踪前不是给我打过电话吗？”

程曼在我身旁坐下。

“我怕他出什么事，再来找你帮忙。”

我没有说话。

听起来并没有问题。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我反扣的手机上。

我故意说道：

“周南好像已经找到证据了。”

“什么证据？”

她几乎脱口而出。

话说完，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是说，他不是失踪了吗？”

“怎么把证据交给你的？”

“我也不知道。”

我盯着她。

“他说见面再谈。”

客厅短暂地安静下来。

程曼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也没用。”

“今晚别乱跑，等我忙完再过来接你。”

说完，她的手机正好响了。

程曼走到窗边接通。

“我知道。”

“你们先别动，我马上到公司。”

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很快挂断电话。

“同事在催我了。”

她拿起手提包，走到门口。

“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她匆匆离开。

我走到窗边，看着她坐进楼下的出租车。

车尾灯消失后，我立刻拿起手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又过了半个小时。

周南始终没有出现。

我正准备下楼寻找，林队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修远，你现在在哪？”

“在旧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先别离开。”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是不是找到周南了？”

“找到了。”

林队的声音异常低沉。

“我们在高架旁边一栋烂尾楼的电梯井里发现了他。”

“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浑身一僵。

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不可能。”

“他刚才还给我发消息。”

“他说他马上来找我！”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几秒后，林队沉声说道：

“把消息保存好。”

“现在来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