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展示照常办。

其他品牌准备了那么久，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一并耽误。

但叙白的签约，我让负责人先缓下来。

程松打了几通电话，希望关起门说。

我叫他带上谈合作时用过的材料。

在哪里说过是谁的作品，就在哪里说清楚。

乔叙也来找过我。

她坐在我对面，眼睛通红。

“姥姥，别人知道我是抱错的，本来就在等着看笑话。连品牌都做不起来，我以后怎么办？”

我给她递了纸。

“品牌哪里缺人，哪里缺钱，可以谈。可小念做的衣服，不能因为你害怕，就改成你的。”

她低头擦眼泪。

“我不是故意的。”

我把她在群里的话放到面前。

“这一句，你准备怎么改？”

她没有回答。

去展示前，我仍穿那件生日外套。

小念替我抚平领口，手一碰就收了回去。

【她要是到了那里，又让我顾全大局呢？】

我扶着镜框，叫她看我。

“今天谁问衣服，我就告诉谁，是你做的。”

她眼睫颤了一下。

我没有再要求她相信。

到了现场，有人夸我外套好看。

乔叙正要开口，我已经把小念叫到身边。

“她做的。肩上给我调了几回，穿着才舒服。”

那位客人便问小念用的什么料。

小念起初答得很短。

等对方问到版型，她说得多了一点，手也从衣兜里拿出来了。

我站在一旁听。

她并不是不会跟人说话。

是我们一直让她没有话可说。

展架上，那条裙子已经做好。

小念停工以后，他们另外找人补了最后几处。

旁边的介绍却仍写着：

乔叙独立设计并制作。

小念拿手机拍照。

程松过来挡着。

“客人都到了，别在这时候闹。”

我走到他旁边。

“让开。”

负责商场合作的许经理拿着文件过来，问介绍是不是有调整。

程松说，是妹妹也参与了一点，想加名字。

小念把平板打开。

“这条裙子，从草图到纸样都是我做的。旁边的短外套也是。”

许经理翻了翻文件。

“可这份确认里，写的是取得了设计人的同意，可以按现有方式宣传。”

她把纸递过来。

我看见最下面，签着乔念的名字。

小念看了一眼，脸白了。

“这不是我签的。”

程松伸手来拿。

“可能助理把材料弄混了，回去核一下就行。”

小念先按住了那张纸。

她的手指在抖。

【拿走就又没有了。】

【上次也是说回去核，后来就只剩我不懂事。】

我将手压在纸的另一端。

“就在这里核。”

许经理看向小念。

“你确认没有签过？”

小念抬起头。

“没有。”

“我也没有同意，让乔叙把这些作品说成她独立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