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晴还在手术室。

走廊里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

其中一个看见我，皱了皱眉：

“你是江辰？”

“是。”

“今天苏晴是不是去过你家？”

我点点头，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从你家出来后，在回单位的路上，突然冲进了路边一栋写字楼，坐电梯上了天台。”

“监控显示她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我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墙上往下滑。

“不过她命大，被楼下的歪脖子树挡了一下，现在还在抢救。”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她出事的消息，我们没有对外公布，你怎么知道她在医院？”

“我打她电话一直不接，这才打电话到单位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手术室的灯亮着。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一片空白。

苏晴跳楼，就像她今天冲出我家一样突然。

她到底在我家知道了什么？

那锅汤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可怕？

我正乱成一团，手机震了一下。

许晚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我家灶台上的那口砂锅。

汤被盛出来了一碗，摆在餐桌上。

旁边还放着一双筷子。

然后是她发来的文字：

“老公你怎么不在家？我把汤热好了。”

“你忙完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吃饭。”

我盯着这行字，昔日的温馨荡然无存。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进来：

“你今天是不是把橱柜里的调料翻乱了？”

“那盒没有标签的，是我托人从老家带的野生菌粉，炖汤用的。”

“你以后别动那个东西。”

我盯着屏幕。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大声喊：

“苏晴的家属在不在？病人急需输血！”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个便衣已经站了起来。

护士急切道：

“血库匹配的血浆不够，你们谁是B型阴性血？”

“就是常说的熊猫血。”

熊猫血？

我微微一愣，认识她二十多年，我居然不知道她和我一样，都是稀有血型。

便衣摇摇头：“我是A型。”

护士急了：

“那还有谁？病人情况很危险。”

“我是。”

我站起来，声音有点抖：

“我是B型阴性血。”

护士眼睛一亮：“你确定？”

我点头。

“抽我的吧。”

护士领我去做快速配型。

走廊里，我的手机一直在震。

许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老公，你去哪了？”

“安安呢？”

“你回个电话好不好？”

我没有回，配型针扎进静脉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今天回我妈家住。”

刚发出去，许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看着屏幕，按掉了，然后关了机。

抽血的时候，护士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你表妹一直在说梦话。”

我抬头：“她说什么？”

“听不太清，好像在说......”

护士皱了下眉，模仿着那个口型：

“汤里有......骨灰。”

说完，护士自己都摇了摇头笑了：

“汤里怎么可能有骨灰，一定是我学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