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话落进我耳朵里，像一块烧红的铁。

我整个人僵在抽血椅上，连针头拔出来都没感觉。

“你说什么？”

护士被我的表情吓到了，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就是路过的时候听她迷迷糊糊喊的。也可能是我听错了，毕竟她伤得太重，意识不清醒。”

我冲出去的时候，便衣拦住了我。

“你去哪？”

“苏晴，我要见她。”

“还在昏迷，你现在进去也没用。”

我不管。

我推开他的手，跑到手术室门口。

门关着，灯还亮着。

我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机器滴滴的声音，和医生低声的对话。

“通知血库再调一批，准备第三次开胸。”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

汤里有骨灰。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那锅我喝了五年的汤。

我用它泡过饭、蘸过馒头、一勺一勺喂进过安安嘴里......

每次我还夸许晚，说这汤又浓又鲜，比外面饭店的强一百倍。

她说是秘制配方，说外面吃不到这个味道。

我死死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便衣走过来蹲下，压低声音问我：

“苏晴今天去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浑身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喝了我家灶上的一锅汤。”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便衣的表情一下变了。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我摇头。

“她只让我别喝，表现的非常惊恐......”

“对了！她好像在我家卫生间里看到了什么！”

我抬头，眼睛酸得快要裂开：

“她当时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然后突然就跑了。”

便衣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声音很低。

我只听见几个字：“去查江辰家的卫生间。”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回来：

“局里已经安排人去你家，以苏晴坠楼的事为由，先控制现场。”

“你把你老婆的信息给我。”

我报了许晚的身份证号、单位、电话。

便衣听完，皱了皱眉。

“她叫许晚？”

“对。”

他点了几下手机，突然抬头看我。

“你确定你老婆叫这个名字？”

我愣了：“什么意思？”

便衣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一张打码的身份信息页。

姓名：许晚。

状态：已注销。

注销时间：五年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已注销......什么意思？”

便衣没有回答。

他把手机收了回去，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江辰，你妻子许晚的身份，五年前就没了。”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连跳都不会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大门打开，医生摘着口罩走了出来，直接越过我，走向便衣。

他们低声交谈。

我站起来，踉跄着凑过去。

便衣回过头，表情复杂。

“苏晴抢救过来了。”

他医生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我分辨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恐惧。

“她说，你家的汤不是你妻子煲的......那汤，也不是给活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