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冷笑一声。

“哟，陆大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他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大舅妈和其他几个亲戚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架势。

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保安赶了过来。

“陆主任，这......”

保安队长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轰出去。”

我丢下这三个字，越过地上的赵德海，掏出钥匙开门。

赵德海猛地跳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敢！”

“你今天要是敢把我们赶走，我就去网上曝光你！”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这个毒理专家，是怎么害死自己丈母娘的！”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松手。”

我的眼神太冷了。

赵德海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

我没理他，直接对保安队长下令。

“报警。”

“就说有人在研究所寻衅滋事，干扰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保安队长一听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立刻严肃起来。

“是，主任！”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强行将赵德海等人架了起来。

“陆时衍！你不得好死！”

赵德海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大舅妈也跟着尖叫。

“杀人啦！陆时衍杀人啦！”

我走进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洗手池前，用洗手液把手洗了三遍。

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刚输入密码，门就被敲响了。

研究所的刘院长推门走了进来。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时衍，外面那些人，是你家属？”

我点了点头。

“嗯。”

刘院长叹了口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听说，你岳母病重，现在在市第一医院？”

“是。”

“那边的主治医生跟我通了电话，说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

“疑似是某种罕见的毒素引发的器官衰竭。”

刘院长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

“他们说，目前国内能在短时间内查清毒素成分并制定解毒方案的，只有你。”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刘院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时衍啊，我知道你向来公私分明，但这毕竟是你岳母。”

“现在网上已经有相关的视频传出来了，对你个人的声誉，甚至对我们研究所的影响，都非常不好。”

“你就当帮个忙，去会诊一下，行吗？”

我摇了摇头。

“我拒绝。”

刘院长气得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我，手指微微发抖。

“陆时衍！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医者父母心，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

“我说了，我不治。”

刘院长气坏了。

“好，好，好！”

“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事。”

“从今天起，你暂停一切工作职务，回家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说完，刘院长拂袖而去。

我看着关上的门，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收拾好公文包，我走出了研究所。

刚出大门，叶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

“陆时衍，你是不是连所长的话都不听了？！”

叶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咆哮。

“你要是被开除了，你拿什么还我妈的恩情？”

我淡淡出声。

“这是我的事。”

“你放屁！”

叶明怒吼。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救我妈，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回到家。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

我没有去开灯，而是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同城推送的新闻。

标题十分醒目。

“冷血专家拒救患病岳母，道德底线何在？”

配图是赵德海在医院走廊上哭天抢地的视频截图。

我点开视频。

赵德海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

下面跟着几万条评论。

全是在骂我。

“这种人渣是怎么当上主任的？”

“严查！建议吊销他的行医资格！”

“听说他岳母当年为了供他上学连房子都卖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人肉他！让他社死！”

我喝了一口酒，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次日清晨。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市第一医院的李副院长。

“陆主任，病人刚刚出现大出血，已经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书了。”

“您真的......不过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