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

直直刺进我的视神经。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

紧接着。

87通未接电话的提示，像疯了一样弹出来。

几百条微信消息，瞬间淹没了屏幕。

全是李娜发来的。

语音，文字，乱码。

我点开最上面的一条语音。

背景音极其嘈杂。

有狗吠声，男人的怒骂声，还有重物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瑶瑶......救命......”

李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小雨是个疯子......她把我们卖了......”

“王倩被带走了......张晓的腿被打断了......”

“报警......求求你报警......”

语音戛然而止。

最后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和手机掉落在地的杂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猜想被验证。

现实比我想象的更加惨烈。

我立刻拨打张老师的电话。

占线。

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

“林雪瑶同学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专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陈警官。”

“你现在立刻下楼，我们在你宿舍楼下。”

我抓起外套，冲出宿舍。

雨夜中。

一辆黑色便衣警车停在路灯下。

陈警官站在车门旁，出示了证件。

“上车。”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你室友李娜刚才报了警。定位在云省大坳村。”

陈警官一边开车一边快速说明情况。

“当地警方已经组织力量连夜进山突击。”

“你作为知情人，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我坐在后座，双手交握。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们现在怎么样？”

“情况不明。那个村子宗族势力庞大，地形复杂，突击难度很大。”

陈警官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很聪明。没跟着去。”

我没有说话。

聪明吗？

如果我再强硬一点，把她们绑在宿舍。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我掐灭。

我不是救世主。

我叫不醒装睡的人。

到了警局。

做完基础笔录。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我就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退场了。

陈警官却拿着一份传真文件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

“林雪瑶。”

他把文件反扣在桌面上。

“你没有去大坳村。”

“是。”

“但你现在的处境，比她们好不到哪里去。”

我猛地抬起头。

心脏漏跳了一拍。

陈警官把文件翻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暗网交易平台的网页截图。

页面中央。

赫然印着我的护照扫描件。

照片上的我，面无表情。

下方有一行红色的加粗字体。

【极品货色，女大学生，未开苞。】

【一口价：十万。】

【状态：已付定金，准备提货。】

陈警官敲了敲桌面。

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你没去。”

“但你的证件照，已经被挂到了黑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