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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

“可我没有同意你把钱转给贺妍。”

“更没有同意你们拿我妈妈的手术费，测试我会不会哭。”

银行大厅里有不少人回过头。

周叙最爱面子，脸色很快涨红。

他压低声音：

“有什么话回家说。”

“先把群里的取消通知撤了，跟亲友解释是婚庆流程出了问题。”

“等阿姨做完手术，我们再慢慢谈。”

直到这一刻，他仍然觉得婚礼会照常举行。

仿佛我说取消，只是在逼他低头。

我没有再和他争辩。

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贺妍签字同意原路退回。

上午十点零九分，那笔三十八万完整地回到了婚礼账户。

和昨晚一样，也只有一笔。

我当场把妈妈的手术押金转进医院账户，又将剩下的钱转到一张周叙从不知道的新卡里。

最后，我注销了婚礼账户的授权设备。

周叙看着我完成这一切，终于有些慌了。

“沈棠，你什么意思？”

“保护我自己的钱。”

“我都说了那是玩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钱已经还了，贺妍也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我回头看向贺妍。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只有被迫还钱的不耐烦。

见我看她，她敷衍地耸了耸肩。

“行，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这么脆弱。”

“早知道一个玩笑能让你报警，我肯定不陪周叙玩。”

那不是道歉。

只是把错推给我的认真。

我抽回手。

“你们慢慢复盘赌约吧。”

“我还要去取消婚庆。”

从银行出来后，我依次给酒店、婚庆、摄影和礼服店打了电话。

距离婚礼只剩七天，我一共损失了十二万六千块违约金。

婚庆负责人反复确认：“沈小姐，真的不再考虑吗？”

我望着医院玻璃门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不考虑了。”

十二万六千块很多。

可和往后几十年相比，它只是我及时止损的代价。

回到病房，我用周叙留在这里的旧平板修改宾客通知。

他的聊天软件自动弹出贺妍的消息。

【嫂子还在闹？】

周叙回复：

【让她冷静两天。】

【婚礼准备了那么久，她不可能真舍得取消。】

我往上翻，看见贺妍提出转走三十八万时，周叙最初回过一句：

【别拿钱闹，她妈马上做手术。】

他什么都知道。

可贺妍只问他：

【舍不得了？结婚以后，你是不是连跟我开个玩笑都不敢？】

五分钟后，周叙回了两个字。

【等着。】

转账成功后，他又说：

【她爸走得早，她妈还病着。除了我，她没有别人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