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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二十三个人。

有十九个同学在看到遗体的那一刻，当场写了申请书退出实习。

还有两个同学，在殡仪馆门口吐得稀里哗啦。

最后留下来坚持完成实习的，只有我和另一个男生。

王老师拿着手里的名单，看着上面“林一鸣”三个字，脸色极其复杂。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一鸣，你......确实是个意外。”

“你是个干这行的人才。”

我掐灭了烟头，淡淡地看着他。

“王老师，您之前不是说我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现在我撞了。”

“墙没倒，我也没事。”

王老师无话可说，只能黑着脸走开了。

我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同行的同学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的标题起得很劲爆。

“震惊！21岁大学生在殡仪馆淡定给遗体化妆！”

视频里，我动作娴熟地给老人化妆，神情专注而平静。

这个视频在网上迅速传播开来，浏览量很快就突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我心理素质强大。

有人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天天和死人打交道。

第三天中午。

我正在宿舍里躺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一鸣啊！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啊！”

“我和你爸供你上学，不是让你去给死人化妆的！”

“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我已经在去你学校的飞机上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早上，我妈就冲进了我们系主任的办公室。

她连行李箱都没放，一进门就嚎啕大哭。

“老师啊，你们得救救我儿子啊！”

“他高考考了六百八十分啊，他应该去读清华北大的呀！”

“怎么能在这个鬼地方给死人化妆呢？”

“这孩子被我给毁了，我要给他办退学，我要带他回家复读！”

办公室外面围了整整一圈看热闹的同学。

大家都在指指点点。

王老师坐在一旁，有些尴尬。

不过这一次，他居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帮我说了话。

“林妈妈，您先别激动，喝口水。”

“其实林一鸣同学在我们专业表现得非常好。”

“我们专业的就业前景真的很好，他已经是我们系里最优秀的学生了。”

“现在殡葬行业待遇很高，很多人抢着干呢。”

我妈根本听不进去。

“你少跟我扯这些！”

“我儿子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不是用来给别人收尸的！”

“今天这退学手续，你们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