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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

早自习，我躺在宿舍里睡觉。

晚自习，我在学校外面的网吧里打游戏。

至于社团，我一个都没有报。

全系二十三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天天缺席所有集体活动。

第三天晚上，系里的微信群里就炸锅了。

王老师直接在群里公开@了我。

“@林一鸣，无故缺席早晚自习，无视学校规章制度。”

“鉴于你的恶劣表现，系里决定给予你通报批评，并记录在档案中。”

“如果继续执迷不悟，学校将给予你记过处分。”

群里的同学们都在围观，没人敢出来说话。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老师，您之前说要撞南墙才回头。”

“我这还没撞到墙呢，您怎么就先给我判刑了？”

“这南墙是不是质量不太好，怕我撞啊？”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一片死寂。

接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弹了出来。

“你已被群主‘王老师’移出群聊。”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个身继续睡觉。

就这战斗力，还想当我的南墙？

时间过得很快，大一下学期转眼就到了。

系里突然下达了通知，我们要去市殡仪馆进行实操实习。

去殡仪馆的前三天。

王老师每天都在多媒体教室里给我们做心理建设。

“同学们，我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遗体，不是塑料模型。”

“这会带来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有人实在害怕，现在就可以向我申请退出这次实习。”

“不参加实习不扣除学分，身体和心理安全第一。”

阶梯教室里，同学们面色苍白。

有两个胆小的女生，当场就吓得小声哭了出来。

王老师很满意大家的敬畏反应。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我身上。

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林一鸣，你要是害怕，也可以现在申请退出。”

“毕竟在死人面前，嘴硬是没有用的。”

“写个申请书，不丢人。”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

我体内的反骨直接炸裂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老师，您放心。”

“我不仅不申请退出，我还要第一个进去。”

到了市殡仪馆的那天，天空中下着毛毛细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味道。

同学们吓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直接迈开步子，第一个推开了化妆间的大门。

化妆间里躺着一位刚刚送来的去世老人。

负责带教的遗体化妆师正在戴无菌手套。

我直接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粉扑和油彩。

“师傅，您教我，我先来。”

化妆师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胆子挺大啊，你不害怕？”

我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怕的，这就是我以后的客户。”

我按照师傅的指导，开始给老人化妆。

先用酒精仔细擦拭老人的脸部，然后均匀地打上粉底，画上口红。

接着，我和师傅一起，合力帮老人穿上寿衣。

最后，我亲手推着移动床，把老人送进了告别厅。

整个过程，一共用了四十分钟。

我的手一次都没有抖，眼睛一次都没有红。

呼吸甚至比平时还要平稳。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我走到殡仪馆门口，看到一个正在抽烟的保安。

我走过去，递过去一根烟。

“大叔，借个火。”

保安看了看我身上的白大褂，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给我点燃了烟。

“小伙子，定力不错啊，第一次干吧？”

我吐出一口烟雾。

“还行，客户挺安静的，不难伺候。”

这时候，王老师带着其他同学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我正在和保安悠闲地抽烟，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