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烛火燃了一夜。

第三天的晨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进来时，我只觉得小腹处猛地一震。

一股温暖至极的金光在体内流转一圈，最后稳稳地蛰伏在丹田之处。

脑海里响起小金响亮的欢呼声。

“娘亲！成了成了！”

“小爷的仙骨和神魂已经彻底和你融为一体啦！现在你肚子里可是货真价实的天庭战神！”

我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这具凡人躯体因过度劳累和饥饿产生的剧烈眩晕感。

眼前一黑，我软软地倒在了蒲团上。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安置在了偏院的软榻上。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声。

我虚弱地撑起身子，就见我的贴身丫鬟半夏红着眼眶跑了进来。

“夫人！您终于醒了！”半夏声音发颤。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何事了？”

半夏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痛快。

“回夫人，前院出大事了！”

“方才太医院的王太医来给柳姨娘请平安脉。”

“结果这一搭脉，王太医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我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装作疑惑：“太医为何惊慌？”

半夏咽了口唾沫，激动得声音直抖。

“太医说，柳姨娘的脉象平虚无力，根本就没有滑脉的迹象！”

“通俗点说，柳姨娘的肚子里，是个空的！连个胎心都没有！”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冷笑。

算算时间，小金抽干了那边最后一点残余的真气，那虚假的脉象自然也就维持不住了。

正说着，偏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在嬷嬷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裴玄祯紧随其后，向来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柳含烟跟在最后面，头发散乱，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柳含烟尖叫着。

“我明明每天都在孕吐，我的肚子还那么胀，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裴玄祯转过头，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按住她的肩膀。

“含烟，冷静些。王太医是国手，他的诊断不会出错。”

“王太医说，你这是‘假孕’之症，是求子心切导致的脉象虚浮。”

老太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地闭上眼。

“造孽啊！我日日烧香拜佛，竟是一场空欢喜！”

屋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候在门外的王太医擦着冷汗走了进来。

“侯爷，老太君，恕下官直言。”

“柳姨娘确系假孕无疑。倒是方才下官替夫人诊治晕厥之症时，发现了一桩奇事。”

裴玄祯眉头微皱：“夫人不过是操劳过度，有何奇事？”

王太医深吸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喊道。

“恭喜侯爷！贺喜老太君！”

“夫人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虽月份尚浅，但胎气极其强健！”

“这可是实打实的喜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