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牵着坦克走到活动室门口。

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坦克比照片里更壮。

黑褐色的身体绷得像块铁，脖子几乎和成年人的大腿一样粗。

它突然往前一冲。

周倩被牵引绳拽得踉跄两步。

离门最近的人齐刷刷往后退。

赵姨马上举起话筒。

“瞧把你们吓的。”

“坦克这是看见人多，太高兴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人却悄悄往蛋糕桌后挪了半步。

周倩拉开玻璃门。

“宝贝，看看谁来陪你过生日了？”

坦克冲进活动室，贴着地面四处嗅闻。

刘勇按照安排关上玻璃门。

坦克没有立刻扑人。

众人盯了它一会儿，渐渐放松下来。

周倩得意地看向我。

“早说了，坦克只是喜欢你。”

“你自己胆小，非把它说成疯狗。”

陈叔主动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牵引绳。

“今天就让某些人好好看看。”

“狗到底有没有他说得那么吓人。”

坦克转头盯了他两秒，喉咙里滚过一声低吼。

陈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周倩却摸了摸狗头。

“它跟你打招呼呢。”

“牵稳点就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三点零五分。

时间刚刚好。

我接通电话。

同事按照我事先交代的话开口：

“顾川，项目数据出问题了，客户正在催，你赶紧处理一下。”

“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

我挂断电话，拿起外套。

“公司临时有事，我先走了。”

周倩嗤笑一声。

“说到底还是怕了。”

“接个电话就想躲坦克。”

赵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让他走。”

“咱们开始，别耽误吉时。”

我没有解释，转身离开活动室。

身后传来玻璃门合上的声音。

我走出单元门，直接开车离开小区。

后来警方调取的活动室监控，完整记录了我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房间里，赵姨打开话筒。

声音震得坦克突然抬头。

“欢迎大家参加坦克五岁生日宴！”

掌声响起。

王大海拿起金色生日帽，弯腰走向坦克。

帽子下面连着一根细皮筋。

他刚伸出手，坦克突然龇出牙齿。

王大海的动作僵在半空。

“周倩，它这是什么意思？”

“玩呢。”

周倩抓住坦克的项圈。

“你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周围全是盯着他的邻居。

王大海拉不下脸，只能咬着牙把帽子套上去。

皮筋绕过坦克下巴时，它猛地甩头。

王大海连退两步，差点摔倒。

周倩笑出了声。

“王经理，你胆子怎么比顾川还小？”

王大海涨红了脸。

“我就是没站稳。”

赵姨拿起塑料刀，招呼众人往蛋糕桌边靠。

“来来来，准备切蛋糕。”

“大家挤近一点，先拍张合照。”

坦克被围在人群中间，呼吸越来越急。

歪掉的生日帽突然滑落。

绷紧的皮筋重重弹在它耳朵上。

坦克猛地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连续的低吼。

刚才还争着拍照的人迅速后退。

陈叔死死攥住牵引绳。

“它是不是生气了？”

“它只是不喜欢被拴着。”

周倩伸手去解牵引扣。

陈叔连忙拦住她。

“要不还是拴着吧？”

周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不是都说不怕吗？”

“顾川要是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都在骗他。”

陈叔脸上挂不住了。

“松就松。”

“它还能真吃了人？”

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

赵姨一刀切开宠物蛋糕。

浓重的肉腥味瞬间散开。

坦克猛地向前蹿了一步。

就在这时，旁边的气球被人踩爆。

“砰！”

坦克瞬间扑向蛋糕桌。

赵姨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撞翻在地。

犬齿狠狠咬进她的小腿。

“救命！”

陈叔冲上去拽项圈，又被坦克一口咬住胳膊。

人群疯了一样涌向门口。

王大海拼命拉门，却被后面的人堵得动弹不得。

周倩还在尖叫。

“不许报警！”

“是你们乱跑刺激了坦克！”

赵姨满腿是血地爬到玻璃门前，拼命拍打门板。

“报警！快报警！把这条疯狗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