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的事忙完了，匠学馆的活计也清闲下来，林清晚正打算把老张那几座旧钟修完，铁匠营巷却出了桩事。

那天上午她刚到匠学馆，还没坐稳，就听见外头有人嚷嚷。一个男人的嗓门，又粗又急，吼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青杏！你给我出来！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林清晚放下手里的瓷片走出去，看见巷口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脸膛，络腮胡，穿一件半旧的短褐，脚上蹬着双破草鞋。他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绳头在地上拖着，像是刚赶了远路。青杏站在匠学馆门口，脸白得像纸，整个人缩在门框后面，手里还攥着半截没修完的铜锁，抖得厉害。老周从铺子里走出来，挡在青杏前面，问那汉子：“你谁啊？跑这儿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