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是理亏，很快就摔门而去。

我妈站在床边，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半天没说话。

我爸走过来，把手放在我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清晚别怕，有爸妈在。”

“我不怕。”我说。

我是真的不怕，一个人连孩子都敢打掉，连三年的婚姻都敢亲手斩断，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妈坐回床边握住我的手。

“妈，我没事。”我说。

“怎么能没事？你听听他们说的那些话，那是人话吗？让你赔他们孙子？他们怎么不问问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妈，不气了。”我反握住她的手，“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爸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清晚。”

“这件事我会去管，顾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要是敢闹，我奉陪到底。”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鼻子忽然一酸。

从出事到现在，我一直撑着没哭。

但现在，听到我爸说会去管，眼眶忽然就热了。

这就是区别，亲爹和别人的爹区别就在这里。

亲爹在你受了委屈的时候说别怕，有爸在。

别人的爹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赔我孙子。

“爸，我知道了。”我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爸转过身点了点头。

我妈站起来，替我掖了掖被角。“清晚你好好休息，明天妈再来看你。”

“妈，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应该是顾景川的，之前把他拉黑了，他又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了起来。

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沈清晚，你把孩子打掉了？”

我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你把孩子打掉了？”

他声音越来越大，大到话筒都在震。

“你凭什么这么做！”他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那是我的孩子，你问过我没有？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

我还是没有说话。

“沈清晚你太狠了，你太狠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三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成型了，你......”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我握着手机靠在枕头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一个字都不想说。

“既然你这样，那我们就离婚，必须离，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我没有回答。

“沈清晚，你听到没有？我说离婚，必须离！”

“听到了。”我说。

然后挂了电话。

把他的这个新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安静了。

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不想再看到任何光亮。

我闭着眼，躺了很久。

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

不是打给顾景川，是打给小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小陈还没睡，声音清醒得很：“沈总？”

“小陈，明天你去一趟银行。”

“好的，您说。”

“把顾景川这些年的所有消费记录全部调出来，从我那张尾号6688的副卡开始，三年内的每一笔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