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我跟顾砚川上楼。

"砚川，明天我想坐你那辆劳斯莱斯出嫁。"

他解着袖扣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我走过去，帮他把袖扣放进盒子里。

"你的劳斯莱斯我一直喜欢，让我坐你的车出嫁，沾沾你的福气。"

顾砚川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又要闹别扭。

我笑了一下。

"就咱俩换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跟司机说一声就行了，别人不用知道。"

他想了想，点了头。

"行，明天我跟老陈和小周交代。"

"你交代就好，别跟你妈说。"

我故作轻松地说：

"她知道了又要念叨流程什么的，烦。"

顾砚川笑了。

"行，不说。"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白菀的声音。

"砚川哥......"

她站在楼梯口，抱着一个枕头，眼眶红红的。

顾砚川从卧室探出头。

"怎么了？"

白菀低着头，声音又轻又黏。

"明天你就结婚了......今晚是你最后一个单身夜了。"

她抬起眼睛，泪光闪闪。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能......今晚陪你待一会儿？"

还没等我开口，顾母已经从客厅走出来了，一脸心疼地摸着白菀的头发。

"菀菀舍不得砚川也正常，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呢。"

她转头看向顾砚川。

"你陪菀菀坐会儿吧，你俩又不是外人。"

顾砚川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

上一世，我会摔门，会吵架，会质问他到底要娶谁。

然后所有人都说我小心眼、容不下人。

这一世，我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顾砚川犹豫了两秒，走下楼。

白菀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袖子里。

"砚川哥，你结了婚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顾砚川拍了拍她的头。

"说什么呢，你又不会消失。"

白菀摇头，眼泪掉在他衣袖上。

"可是知微姐姐不喜欢我，她会不让你见我的。"

顾母立刻接话。

"谁敢？菀菀是我们家看着长大的，知微要是敢拦，我第一个不答应。"

陆沉从客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立刻吹了声口哨。

"哟，菀菀这是舍不得嫂子把砚川哥抢走啊？"

周启端着啤酒凑过来。

"这叫什么？青梅竹马败给了盲婚哑嫁？"

两个人笑成一团。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新郎在婚礼前夜陪着另一个女人，而新娘一个人坐在楼上独守空房。

十一点半，顾母上来催我睡觉。

"砚川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菀菀情绪不太好，我让砚川留下来陪她。"

我点了点头。

"好。"

顾母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然后满意地关上了门。

天快亮了。

六点整，楼下传来车队集合的引擎声。

顾砚川的脚步声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紧接着是白菀的声音：

"砚川哥，新婚快乐。"

我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化好妆的自己。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