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连早上吃的煎蛋都吐了出来。

洗手间外面，林娇娇的声音还在从掉在地上的手机里传出。

“顾哥。你怎么不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登机口还有四十分钟就关了，你再不来就赶不上了。”

顾铭撑着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猛往脸上泼水。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捡起手机。

“娇娇，我......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顾铭你耍我呢。机票酒店都定好了。”

“你说不来就不来。你当我是什么人。”

顾铭揉着太阳穴，极力压制着火气。

“我爸出状况了。家里没人管，我走不开。”

林娇娇冷笑一声。

“你老婆呢。她不是在家当全职太太吗。”

“连个老人都照顾不好，你养她有什么用。”

“我不管，你要是今天不来，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顾铭气得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主卧里，公公还在不停地叫骂。

“顾念呢。把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我叫回来。”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老子要被屎憋死了。”

顾铭捏着鼻子，重新走到主卧门口。

看着那满墙满床的污物，他咬了咬牙，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

他试图屏住呼吸，走过去给公公擦拭。

刚碰到公公的身体，公公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你拿凉水擦。想冻死我啊。”

沾满排泄物的手直接打在了顾铭的花衬衫上。

黄色的污渍瞬间印在白色的布料上。

顾铭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花两千块买的新衣服。

理智彻底崩断。

他把毛巾狠狠砸在地上。

“擦擦擦。就知道擦。你拉的时候怎么不看着点。”

“我是你儿子，不是你的护工。”

公公愣住了，随即嚎啕大哭。

“你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顾铭懒得理他，冲进卫生间脱掉衬衫，拼命搓洗手臂。

洗了三遍，还是觉得身上有股屎味。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医院的等候椅上。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顾铭”两个字。

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

顾铭的咆哮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顾念你马上给我死回来。家里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吗。”

“我爸弄得满床都是。你赶紧回来收拾干净。”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不是说那是你爸，他的钱就是你的钱吗。”

“既然钱是你的，那屎也应该是你的。你自己收拾吧。”

顾铭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疯了。你妈还在医院躺着，你哪来的底气跟我嚣张。”

“你信不信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看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红灯。

“顾铭，你真的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爸的屎，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