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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姐姐把防晒衣、冰袖、帽子全扔到我床上。

还有一条白裙子。

“都帮我洗了。”

“防晒衣别机洗，会皱。”

“白裙子手洗，明天我想穿。”

我把东西拿起来，放回她门口。

“洗衣机在阳台。”

“你自己洗。”

姐姐立刻红了眼。

“知眠，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练了一天车，胳膊酸。”

“你就不能帮我一次？”

我说：“我今天也干了一天活。”

她声音一下拔高。

“你不就是扫地吗？”

“我坐车里紧张死了。”

“你还跟我比累？”

妈妈听见动静，从厨房冲出来。

“林知眠！”

“你姐让你洗件衣服，你摆什么谱？”

“你现在越来越自私了。”

爸爸也从客厅走来。

“当妹妹的，帮姐姐一下怎么了？”

“别成天算得那么清。”

姐姐低声说：

“算了，我不穿了。”

“反正我晒黑也没关系。”

“别因为我吵架。”

妈妈立刻把衣服重新塞进我怀里。

“洗。”

“现在洗。”

“洗完再睡。”

我没再说话。

拿着衣服去了阳台。

全都扔进洗衣机里。

回到房间，我在网上咨询助学贷款。

招生办很快回复：

“收到，我先帮你预审。”

“你不用担心学费。”

“如果录取，按时报到就行。”

我盯着那句“按时报到”。

手指停了很久。

妈妈在客厅打电话。

“若棠练得挺好的。”

“教练说她敢开。”

“我们打算等她科二过了就去看车。”

亲戚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笑得更响。

“知眠？”

“她暑假在驾校帮忙。”

“孩子不能太娇气。”

“分数高也得会干活。”

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她的区别对待。

第二天我刚到驾校，负责人就把一整车清洁工具推给我。

“今天你顶一下。”

“大厅、厕所、练车场边上，都得干。”

“别让学员投诉。”

我穿上马甲，开始拖地。

姐姐上午练倒车入库。

我擦玻璃时，看见她第三次压线。

教练说：“方向打早了。”

她把车停下，脸色很难看。

休息时，她从车上下来，直接进了VIP室。

我正在收桌上的空杯子。

她把小风扇推到我面前。

“充电。”

“还有，去买杯冰咖啡。”

“七分糖，少冰。”

我说：“我在工作。”

她冷笑。

“你的工作不是照顾我吗？”

“这是妈说的。”

“你不服就去跟她说。”

我没动。

她直接给妈妈打电话。

开免提。

“妈，知眠不肯帮我买咖啡。”

“我练车练得头晕。”

“她就在旁边看着。”

妈妈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林知眠，你怎么这么冷血？”

“你姐今天状态不好，你还刺激她？”

“赶紧去买。”

我说：“负责人让我打扫场地。”

妈妈更火。

“少拿别人压我。”

“你一个保洁，买杯咖啡能耽误多久？”

“你姐要是因为你影响练车，我饶不了你。”

姐姐站在我面前，眼里全是得意。

我拿起手机，出门买咖啡。

还有一天，志愿就截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