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下午，姐姐继续练车。

侧方停车时，她又挂了。

教练语气重了点。

“你心态有问题，这样不行的。”

“别总想着有人给你兜底。”

姐姐一下不说话了。

脸色不好看。

下一轮，她把车开到场地边。

那边昨晚积了雨水，泥坑还没干。

轮胎一压，泥水甩出去一大片。

教练踩刹车。

“林若棠，你干什么？”

姐姐低着头。

“我不是故意的。”

负责人很快找到我。

“你快去清理一下。”

“后面还有车排队。”

“速度快点！”

我拿刷子和水桶过去。

泥水混着小石子，糊在水泥地上。

不好清理。

刷一下，溅一身。

太阳晒得头皮发麻。

姐姐站在阴凉处，手里拿着小风扇。

她走近两步。

声音压得很低。

“扫地不是挺适合你吗？”

“考高分有什么用？”

“爸妈还是偏爱我，你就活该伺候我。”

我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你别总装不在乎。”

“你就是嫉妒。”

“可惜没用。”

我低下头，继续刷。

驾校干一天给一天钱，我要把钱拿到手。

泥水沾到裤脚。

马甲后背全湿。

手机在兜里震。

我没法看。

一直到场地清完，我去厕所洗手。

打开是招生办的消息：

“同学，你可以走提前批次。”

“提前申请助学贷款。”

我回：“谢谢老师。”

我刚锁屏，姐姐推门进来。

她看见我的手机。

“你跟谁聊天？”

我说：“同学。”

她盯着我。

“哪个同学这么关心你？”

“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

“我告诉妈。”

我绕开她。

“随你。”

她一把拉住我书包带。

“林知眠，你最近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什么？”

我把书包带抽回来。

“和你无关。”

她脸色彻底沉了。

晚上，妈妈来接姐姐。

驾校一个阿姨看见我，随口问：“小姑娘也是来学车的？”

妈妈笑着摆手。

“她不学。”

“她就来帮忙。”

姐姐站在旁边，没解释。

爸爸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走吧。”

“明天带若棠看车。”

姐姐眼睛亮了。

“我科二还没考呢。”

爸爸笑。

“迟早的事。”

“先定车。”

“免得好颜色被别人提走。”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

手里还拿着脏抹布。

他们讨论车的颜色、配置、贷款。

没人问我。

不过我也不在乎了。

明天他们走他们的路，我上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