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的风在卧室寂静了一瞬。

我声音颤抖，拼命哀求，“别停！我爸的病停了撑不了多久！求你们救救他......”

“齐小姐，这件事我们也没有办法，周总已经以亲属的身份签下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心口一窒。

我僵在原地。

随后连忙拨打周砚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是林冉。

我浑身发冷，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为什么要停了我爸的靶向药？！”

林冉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你说那个啊？阿砚让我全权负责你的生活开支，他说了，我可以任意支配你的开支。你父亲的靶向药一个月三十万，超出阿砚每个月给你的预算了。”

我死死攥着手指，“让我跟周砚通话！”

林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怜悯：“齐悦姐，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这就是阿砚的意思啊。他说你父亲根本不需要用那么贵的进口药，国内的替代药一样能维持。是你贪慕虚荣，非要让老人用最好的，才造成这么昂贵的医药费。”

“你胡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当时国内外专家会诊，明确说我爸的病只有国外特研的这种靶向药才能维持生命体征，一旦停药，他撑不过2小时......”

“齐悦姐。”林冉打断我，声音温柔得让人发寒，“我在国外进修过医学管理，阿砚也是问过我的。国内现在有完全可以替代的仿制药，效果一样，价格只要十分之一。你就是被医院骗了，被那些想赚你钱的专家骗了。阿砚说，不能再纵容你这么花钱了。”

我的手指在发抖，“林冉，你根本不了解我爸的病情，你凭什么......”

“就凭阿砚信任我，他把你的生活开支全权交给我负责，他说我比你更清楚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

电话那头传来周砚的声音，“冉冉，谁的电话？”

林冉回头，轻声道：“是齐悦姐。”

周砚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她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她说她父亲需要靶向药......”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被接过。

周砚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齐悦，这件事是我吩咐冉冉做的。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停掉那个靶向药对你父亲没有任何影响。是你当初贪慕虚荣，非要给老人用国外进口的药，才造成这么昂贵的医药费。冉冉在国外进修过，她比你专业多了，她说老人根本不需要用这么贵的药，这些都是医院骗你的。”

“周砚！当时是国内外专家会诊的！你也在场！你也听到了！我爸的病只有那种药能维持生命体征，一旦停药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够了！”周砚的语气不耐烦到极点，“你每天就知道花钱，你懂什么？冉冉是学这方面专业的，她不比你专业多了？”

“周砚，我求你......”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爸年纪大了，没有靶向药他真的会死......我只有这最后一个亲人了......”

周砚打断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厌恶，“齐悦，你别胡闹了行不行？冉冉说了，只是用其他药物替代靶向药，你爸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放心吧，医院那边冉冉已经交代好了，会好好照看你爸的。”

“周砚！周砚你听我说......”

电话被挂断。

我瘫坐在地上，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就在此时，手机再次响起。

是医院。

“齐小姐，您父亲突然呼吸不畅，请您赶快来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