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忙着处理公寓的过户手续。

中介找的买家很爽快，全款打进了我的账户。

看着银行卡余额的一串数字，我终于觉得有了一丝底气。

周四晚上，盛惊鸿破天荒地在八点前回了家。

手里还提着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林瑾说你在附近的中介门店出现过，你去那里干什么？”

她把礼盒放在中岛台上，脱下外套。

“去咨询一下市场行情。”我把刚整理好的纸箱推到墙角。

她看了一眼那些纸箱。

“你最近天天在家里收拾这些废纸壳，很闲吗？”

“有些东西不用了，打算捐掉。”

她没再追问，指了指那个深蓝色礼盒。

“这是昨天下午茶爽约的补偿。”

我走过去，没有拆开。

“什么东西？”

“一块名表。弦歌说你们男士都喜欢这个牌子，他特意帮你挑的。”

她语气自然，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值得邀功的事。

“他帮我挑的？”

“对。他昨天追尾受了惊吓，我送他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专柜。他觉得好看，就让我买给你。”

我看着那个印着烫金标识的礼盒。

林弦歌的眼光确实不错。

前天他发的那条朋友圈，配图就是这块名表。

文案是：【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惊吓，也会有人用星月来安抚。】

原来她不仅买了我的，还买了一对。

“不喜欢？”她见我迟迟不打开，皱起眉头。

“没兴趣。”我把礼盒推回她面前。

盛惊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长渊，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低头补偿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

“你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弦歌好心帮你挑礼物，你就是这种态度？”

“盛惊鸿。”我叫了她的全名。

她愣了一下。

“如果你觉得他眼光好，你可以直接送给他。我的东西，不需要他来沾手。”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到底在嫉妒什么？他只是个学弟，我帮他是因为他有价值，能为公司创造利润！”

“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当然是！你天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你懂什么是商业价值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不想跟你吵。这周日的留宿签，我已经让林瑾在后台调成了必中。”

她像施舍一样抛出这句话。

“这也是你安排的公平吗？”

“这是我对你的特殊照顾。”她冷冷地说。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四年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原来连这种最亲密的事，都可以成为她拿来施舍和控制的筹码。

“不用了。”我转过身。

“你说什么？”

“我说不需要。周日晚上我不想留宿。”

盛惊鸿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常年健身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顾长渊，你再挑战我的底线试试。”

“放手。”我挣扎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她突然眯起眼睛，眼神锐利。

我荒唐地看着她。

“只有满身是泥的人，才会觉得别人也不干净。”

“你敢骂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放开我。”

她咬了咬牙，猛地甩开我的手。

“行。你有种就一直硬气下去。周日晚上的留宿取消，你别后悔。”

她转身走向书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走到玄关，把那个深蓝色礼盒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顾先生，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放弃盛女士名下的所有财产和公司股份。”

律师把一式两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您确定一分钱都不要吗？你们是合法夫妻，这些都是婚内财产。”

“不要。”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只想尽快摆脱关系。”

“好的。只要女方签字，立刻就能生效。”

我把其中一份装进文件袋。

走出律所，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拿出手机，删除了通讯软件里所有关于盛惊鸿的置顶和特别关心。

然后点开那个摇号系统的小程序。

在设置里，找到了“注销账号”的选项。

系统弹窗提示：【注销后将清空所有数据，是否确认？】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屏幕闪烁了一下，退回了最原始的登录界面。

再见，盛惊鸿。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