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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王婶，您刚才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您说林浩......不是林家的孩子？”
王婶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回一趟老家。”
“我就在老房子这边。”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我甚至没有回一趟家，直接在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几十公里外的农村老家。
一路上，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
我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三十年来的碎片。
林浩从小到大，赵桂芬对他百般偏袒。
哪怕林浩装病赌钱、欠下债务，赵桂芬也只会逼我出钱。
而我爸林建国，永远坐在门口抽闷烟，一言不发。
我以为那只是重男轻女。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的背后，藏着一个恐怖的阴谋。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老家村口。
我凭着记忆，快步走进了那条破旧的小巷，推开了王婶家的大门。
王婶正坐在院子里剥花生。
看见我进来，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躲闪和愧疚。
“晚晚......你来了。”
“王婶！”我直接冲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哀求，“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婶有些犹豫，摇了摇头：
“晚晚，你妈那个人脾气泼辣。”
“要是让她知道是我说的，她非得来我家闹死不可。”
“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见王婶要推脱，我咬了咬牙，直接掏出手机。
把在体检中心偷拍的那张骨龄报告照片展示在她面前。
“王婶，您看！”
“这是林浩去体检的报告，医生说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
“我今年才三十岁！”
“我妈骗了我三十年，说我三岁推倒了他，害他脑瘫！”
“我为了他放弃大学，断了婚事，被他们吸了一辈子血！”
“王婶，求求您了，告诉我真相吧！”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三十五岁”，王婶眼珠子陡然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五？！我的天啊......”
王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赵桂芬，心也太黑了！”
“她竟然真的敢这么干！”
王婶终于不再隐瞒。
她站起身，走进屋里，翻箱倒柜折腾了半天。
最后，她拿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走了出来，递给我。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襁褓里的婴儿，旁边站着年轻时的赵桂芬和一个陌生男人。
我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周浩百日留念，1990年6月。】
1990年！
字迹已经褪色，但那个年份清清楚楚！
“1990年......”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是1995年出生的。
周浩是1990年出生的。
他比我整整大了五岁！
王婶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晚晚啊，当年赵桂芬在嫁给你爸之前，跟邻村一个叫周德海的男人好过。”
“那时候周德海家里穷，赵桂芬怀孕生下了这个孩子。”
“后来周德海跑去外地打工，不要他们娘俩了。”
“赵桂芬为了嫁给你爸林建国，就把这孩子寄养在远房亲戚家，谎称自己是头婚。”
“等你爸跟你结婚生了你之后，赵桂芬才偷偷把这孩子接回来。”
“她改了孩子的年龄，谎称是婚后生的第二个孩子。”
“那时候村里管得严，她上户口的时候托了关系，把年龄改小了整整十岁！”
王婶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谎言！
全是谎言！
周浩1990年出生，我1995年出生。
我三岁那年是1998年。
那一年，我只有三岁，而周浩已经八岁了！
一个八岁的男孩子，怎么可能被一个三岁的幼童推倒致残？
根本就是周浩自己小时候患了脑膜炎留下后遗症。
赵桂芬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为了掩盖私生子的身份。
为了顺理成章地让林家养这个野种。
她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扣在了刚懂事的我身上！
“她太毒了......”
我咬着牙，身子剧烈地发抖。
“她让我背着这个罪名，赎罪了三十年！”
“晚晚，照片你拿去。”
王婶把旧照片塞进我手里。
“当年这照片是周德海落在我家的，我一直留着。”
“你妈当年干的这些缺德事，村里的老老人其实都知道一点，只是不敢说。”
我死死捏着那张照片。
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王婶，您能把刚才说的话，再对我的录音说一遍吗？”
“我想留个证据。”
王婶看着我眼神里的决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我也看不惯她这么糟蹋你！”
王婶对着手机录音，清清楚楚地将赵桂芬婚前生子、寄养周浩、谎报年龄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拿到照片和音频证据的那一刻。
我心中的愧疚和枷锁，瞬间粉碎！
我没有罪！
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任何人！
是被这两个吸血鬼偷走了三十年的人生！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狂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赵桂芬的来电。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和录音键。
电话刚接通，赵桂芬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冲了出来：
“林晚！你跑哪去了？！”
“你爸刚才中风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你赶紧给我死回来！”
我握紧手机：“我爸怎么了？”
赵桂芬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声音却显得极为虚伪：
“你爸不行了！大夫说情况很危险！”
“你赶紧回来拿钱付医药费！”
“还有，你爸柜子底下那个铁盒，谁都不许动！”
“听见没有？你要是敢动那个铁盒，我打断你的腿！”
听到“铁盒”两个字，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爸病倒了。
而赵桂芬第一反应，竟然是警告我不能动柜子底下的铁盒。
那个铁盒里......
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