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进冰河里救起溺水的熊孩子。

可他缓过气来没有感谢，反而躲在他妈怀里指着我。

“妈妈，是她推我下去的！”

我刚想开口，他妈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不是你推的，你会大冬天连命都不要跳下去救人？”

“你分明就是想把我儿子推下去再假装救人，好趁机讹我们家的钱！”

监控死角拍不到，他们咬定是我害的。

见我不肯认罪掏钱，他妈带人砸了我的奶茶店，泼油漆、砸招牌。

为了护住心脏病发的母亲，我咬牙卖了店面。

赔了十五万精神损失费，息事宁人。

直到路过河边，熊孩子又一次掉进河里。

"姐姐，救我！"

他哭着喊，伸手想抓我。

我抽回裤腿，往后退了两步。

......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去救我儿子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河岸边炸开。

刘翠花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指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

我不为所动。

我看着河面上的水花。

那是她的宝贝儿子。

那个三个月前被我从冰河里拖出来，转头就指认是我推他下水的熊孩子。

此刻他正扑腾着短粗的双臂。

“姐姐，救我。”

冰凉的河水呛进他的喉咙，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往后退了一步。

鞋底摩擦过砂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翠花急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羽绒服袖子，用力往河岸边缘拖。

“你退什么退。”

“你是不是人啊，那么大个活人掉下去了你看不见。”

“赶紧给我脱衣服下去救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下去。”

刘翠花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浑浊湍急的河水，脖子往后缩了缩。

“我不会游泳啊。”

“再说了，现在水这么凉，我下去抽筋了怎么办。”

“我可是他妈，我要是出事了，谁来照顾他。”

理直气壮。

天经地义。

我扯开她的手。

“既然你怕死，凭什么让我去。”

刘翠花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年轻啊。”

“你身体好，抗冻，你下去捞一把怎么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连个孩子都不愿意救。”

周围散步的人群开始往这边聚拢。

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指指点点。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大爷凑上前。

“哎哟，谁家孩子掉下去了。”

刘翠花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

“大爷，你快帮我说说她。”

“我儿子掉进去了，她就在旁边站着，死活不肯下水。”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毒的女人啊。”

大爷皱着眉看向我。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人命关天的事，你会水就赶紧下去啊。”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河里。

熊孩子的扑腾幅度越来越小了。

冬天的河水刺骨，失温只需要短短几分钟。

旁边一个牵着狗的中年女人也开口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孩子淹死，晚上不做噩梦吗。”

“快点下去啊，愣着干嘛。”

我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怎么不下去。”

中年女人脸色一变，牵着狗往后退。

“我又不会游泳。”

“再说了，是你先在这儿的，离得最近，当然你救。”

大爷也跟着附和。

“我们老胳膊老腿的，下去了就是添乱。”

“你一个小年轻，别磨磨唧唧的。”

刘翠花见有人撑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我。

“听见没有，大家都让你救。”

“你今天必须给我下去。”

她伸手来推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自己栽进河里。

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退回安全地带。

转头又冲我破口大骂。

“你躲什么。”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

水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弱。

熊孩子的头已经开始往下沉。

“妈妈，救......”

咕噜噜的水泡冒上来。

刘翠花急得直跺脚，却始终不敢往前迈一步。

她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去不去。”

“你不去我今天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