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见我不动，开始上手撕扯我的衣服。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刺痛感传来。

这痛感很熟悉。

三个月前，也是她。

带着一群亲戚，拿着铁棍和砖头，冲进我的奶茶店。

“就是她推我儿子下水的。”

“给我砸。”

玻璃碎裂的声音。

机器倒塌的声音。

我苦心经营了三年的店，在十分钟内变成了一地废墟。

我上前阻拦，被她小叔子一脚踹在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

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警察来了，监控有死角。

熊孩子一口咬定是我推的。

刘翠花在警局哭天抢地，说孩子受了惊吓，夜里天天做噩梦。

精神损失费，心理治疗费。

我百口莫辩。

最后，我卖了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

凑够了十五万，打进她的账户。

交出银行卡的那天，我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而她数着钱，满脸得意。

“早拿钱不就完了，非要挨顿揍。”

现在，她又站在我面前。

为了同一个孩子，逼我下水。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你笑什么。”

刘翠花被我的笑容激怒了。

“我儿子都快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

“你这个变态。”

她扬起手，想甩我巴掌。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打人了。”

“见死不救还打人啊。”

她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周围的群众看不下去了。

几个男人围了上来，挡住了我的退路。

“小姑娘，你太过分了。”

“不救人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家属。”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家人们，看看这副嘴脸。”

“河里有个孩子在挣扎，她就在岸边看着，还把孩子妈推倒了。”

“我要把这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网暴她。”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拍清楚点。”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敢发。”

“你这种冷血动物，就该让全网的人都认识认识。”

河里的水花声已经快听不见了。

熊孩子只剩下一小撮头发还露在水面上。

刘翠花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岸边往下看。

“儿子。”

“我的宝贝儿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她依然没有下水。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是你。”

“是你故意拖延时间。”

“你要是早点下去，我儿子早就上来了。”

我看着她。

“水不深，你现在跳下去，也许还能摸到他。”

刘翠花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河水，脸色惨白。

“我说了我不会游泳。”

“你想害死我吗。”

我点点头。

“那就看着他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