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群以后，家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我爸连着好几天没跟我说一句话，

甩脸子给谁看，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没闲心伺候他的脾气。

这周是升职考察最后几天，

新园区的汇报就定在周一早上。

只要大领导点头，

主管的位置和涨薪就全稳了。

周日晚上，

我坐在床上看手机银行。

活期账户里躺着三万五，

是我原本打算攒着还房贷的。

我打算等明天汇报一过，

就把我爸垫的那三万块直接甩给他。

省得他天天拿这三万块当尚方宝剑，

动不动就想拿我的车去充大头。

前几天我都把车扔在公司地库，

宁可挤地铁也没开回来。

但明天早上新园区不通地铁，

必须开车。

我把车停在楼下，

刚开门进屋，

客厅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我爸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看我：

“车开回来了？”

“在楼下。”

我随口回了一句，

把包扔在玄关柜上。

我爸吐了口烟，

居然没借题发挥，

反倒破天荒地哼了一声：

“明天周一，你别睡过了头。”

我看了他一眼，

觉得他态度转得有点怪。

但明天早上的汇报像块大石头压着我，

我实在太累，

没多琢磨就回了屋。

睡前我定了三个闹钟，

又把U盘在电脑里试了两遍。

只要明早顺利把方案讲完，

这破日子就算熬出头了。

半夜两点多，

客厅里隐隐约约有点动静。

好像有人轻手轻脚开了防盗门，

接着是门锁弹回去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以为是我爸起夜去楼道抽烟，

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四十，

闹钟刚响第一遍我就爬了起来。

收拾好东西推开门，

我爸正坐在客厅慢悠悠地喝茶。

我拎着电脑包走到玄关，

下意识抬手去拿钥匙。

鞋柜上的挂钩空了。

平时挂在最中间的小雏菊钥匙扣，

连同那把备用钥匙，

全都不见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两步窜到阳台推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我的车位上干干净净，

车没了。

我转过头盯着客厅里的我爸，

手心直冒冷汗。

我爸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

扯着嘴角看着我。

“找车呢？”

他慢条斯理地咽了口茶。

“别找了，

天不亮你表哥就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