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曼没叫人事，先看向赵志成。

他立即挺直腰,语气带着不屑。

“还查什么？工号、合同，公司都有，难道还要给所有人看？”

“可以。”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现在投屏。”

一名主管从后排挤过来，胸牌写着许峰。

“你别给脸不要脸，陆董事已经答应给你机会！”

我抬眼看他。

“你认识我？”

“你是我组里的实习生，我能不认识？”

“入职日期？”

“上个月。”

“工号？”

他端酒杯的手停住。

想了好半天，他没说出一个字。

他脸涨得通红。

“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给我当助理都脏了办公室，还敢盘问我！”

周围有人笑出声，有人拍桌催我认错。

我攥住椅背，指节有些疼。

“我不是公司实习生，也没参与恒川项目，我只是来参加年会。”

陆曼曼走近一步。

“为了逃避追责，你连员工身份都不认了？”

我无奈叹气。

“你可以拿合同来。”

“你还想耍赖到什么时候？我没要求你立刻赔钱，只要求你承认失误，接受培训！”

她转过身，向几桌管理人员摊开手。

“可她宁愿撒谎，也不肯对部门负责。这样的新人，谁敢用？”

赵志成马上跟着喊。

“全组绩效都压在这个项目上，她一句没参与，就想让大家白干一年！”

“赶出去！”

“拍下来，发群里！”

手机镜头接连对准我，最近的一部几乎碰到我的脸。

我抬手挡开，压着怒气开口。

“你们管一个部门，靠谁喊得响？”

陆曼曼脸上的笑没了。

“注意你的态度。”

“合同不拿，记录不查，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确定责任？”

许峰猛地拍桌，酒液溅到我的袖口。

“够了！”

“陆董，让人事和安保来，这种人只会影响大家情绪！”

陆曼曼抬手，议论渐渐停下。

“通知人事，核查身份。”

我卷起湿袖口，手背沾着凉酒，胸口却发热。

“查。”

她没想到我还敢催，盯了我几秒，拨通电话。

人事经理很快带着两名安保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姓名，身份证后四位。”

“舒芋。”

我将证件递过去，看着他输入信息。

赵志成凑上前，声音又响起来。

“刚入职，资料可能没录全，查不到不代表不是！”

“查到算我的，查不到也算我的？”

许峰指着我的包。

“没问题你怕什么？把东西放下，跟安保出去核实！”

“就在这里查。”

“你还敢提条件？”

“当众指责，当众核实。”

他伸来的手停在包带前，没有抓到。

人事经理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旁边一位分部经理咳了一声。

陆曼曼立即打断。

“系统慢，出去再查。”

“先把她带走，别耽误大家用餐。”

我收回身份证，端端正正放进包里。

“等结果。”

许峰绕到我身后，把椅子往外拖，安保顺势围了过来。

陆曼曼重新举起酒杯。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出了这道门，我会让所有合作单位记住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