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慈安庵，弹幕便热闹起来。

【慈安庵副本开启！】

【左边竹林有密道，可以直达后院。】

【李嬷嬷是隐藏NPC，拿木牌兑换线索。】

【动作快点，皇帝谈完经就会封图！】

竹林旁有尼姑洒扫，远处还有禁军巡守。

我若真能绕过所有人，准确找到李嬷嬷，才更像有鬼。

我没有过去。

今日只有一个办法。

让李嬷嬷主动来找我。

祭礼开始前，我取下金簪，递给迎客的小尼姑。

“替皇后娘娘撞八十一响祈福钟。”

小尼姑有些为难。

“一会儿还要诵经，只怕钟声太响......”

“正好。”

我将金簪放进她手中。

钟声越响，有些话便越不容易被听见。

祭礼结束，曾侍奉过先皇后的老宫人依次上前领赏。

名册上二十八人。

殿外只跪着二十七个。

“少了谁？”

主持低声道：

“李氏伤势未愈，正在后院休养。”

萧承渊淡声道：

“既然有伤，便不必过来了。”

若我坚持召见，便太刻意。

我只好拿起最后一串佛珠，将木牌压在下面，一同装进锦盒。

“把赏赐送去后院。”

“皇后娘娘的旧人，一个也不能漏。”

小尼姑捧着锦盒退下。

萧承渊看向我。

“爱妃何时记住李氏了？”

“臣妾不记得她。”

我合上名册。

“只是二十八份赏赐少发一份，传出去，旁人还以为臣妾舍不得银子。”

第一声钟响落下。

萧承渊笑了笑，没有再问。

钟声响到二十一下，后院没有动静。

四十三下，送赏的小尼姑独自回来。

难道木牌不是李嬷嬷留下的？

第五十六声钟刚落，后院突然传来争执。

“站住！”

“拦住她！”

李嬷嬷撞开尼姑，踉跄着冲进前殿。

她额头缠着白布，一条腿拖在身后，每走一步，地上便落下一点血。

【隐藏NPC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她不是应该在后院等玩家兑换吗？】

【剧情变了，快存档！】

侍卫将李嬷嬷按倒。

萧承渊坐在上首，指尖缓缓拨过佛珠。

“李氏。”

“谁准你惊扰皇后祭礼？”

李嬷嬷没有看他，只从怀中取出木牌，举过头顶。

“奴婢偷窃贵妃之物，罪该万死。”

“求娘娘亲自责罚。”

她想让我走近。

萧承渊没有叫人把她拖走。

他也在等我的反应。

第五十七声钟响起。

我走到李嬷嬷面前，在她抬头之前，一巴掌打了过去。

李嬷嬷偏过脸，唇边迅速见了血。

弹幕愣住了。

【怎么突然打人？】

【隐藏NPC好感掉了二十！】

【女主是不是点错了？】

我不能当众扶她。

此时越像一个被冒犯的贵妃，越有机会靠近她。

“偷本宫的东西，还敢惊扰祭礼。”

我伸出手。

“拿来。”

第六十四声钟响。

李嬷嬷双手托起木牌。

我刚碰到木牌，她便一把扣住我的手指。

萧承渊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李氏。”

他的声音不高。

李嬷嬷却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若再不开口，便没有机会了。

我骤然攥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

“还不松手？”

第七十八声钟响。

李嬷嬷嘴唇微动。

“别信......”

后面的声音被钟声吞没。

别信萧承渊？

还是别信弹幕？

第七十九声。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

第八十声。

“别再查长乐宫。”

最后一声钟响震动佛殿。

她死死盯着我。

“先查六年前的姜照雪。”

钟声停了。

萧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说了什么？”

我松开李嬷嬷的头发，转身看他。

“她求臣妾饶命。”

“今日是皇后忌辰，臣妾自然也不想见血。”

萧承渊看了我片刻。

“那便先关起来。”

回宫后，我关上殿门，才缓缓摊开被掐出血痕的手掌。

先查六年前的姜照雪。

我就是姜照雪。

至少，从我六年前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