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死前穿一次婚纱，鹤鸣，你能娶我吗？”

一周后的医院病房里，宋棉靠在病床上，虚弱地吐出这句话。

我正提着季鹤鸣点名要的燕窝站在门外。

透过门缝，我清楚地看到了季鹤鸣僵住的背影。

他没有立刻答应。

“棉棉，别胡闹，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季鹤鸣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在乎名分。”

宋棉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从背后抱住他。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做季太太的感觉，就算只有一天也好。”

“鹤鸣，大夫说我的各项指标又下降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她哭得梨花带水。

季鹤鸣转过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我可以给你办一场婚礼，但我不能跟扶光离婚。”

他试图讲道理。

“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拿走婚戒的事已经让她很伤心了。”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在门外扯了扯嘴角。

他竟然还知道我会伤心。

宋棉抓着他的手不放。

“没有结婚证的婚礼算什么婚礼？鹤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季鹤鸣沉默了。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偏袒。

我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将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燕窝送到了。”

两人同时抬头看我。

宋棉吓得往季鹤鸣怀里缩了缩。

季鹤鸣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你都听到了？”

“听得一清二楚。”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翻看桌上的病历本。

“季太太的位置对吧？”

我抬头看向季鹤鸣，语气极其自然。

“一口价，五百万。”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季鹤鸣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叶扶光，你疯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那是我们的婚姻！你连这也要卖？”

“你不是舍不得让她留遗憾吗？”

我把病历本扔回桌上。

“五百万，我今天就可以和你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把位置干干净净地腾出来。”

宋棉在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鹤鸣，既然姐姐都同意了......”

“你闭嘴！”季鹤鸣破天荒地吼了她一句。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叶扶光，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你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真的在报价。”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那伟大的爱情不值得这五百万吗？”

季鹤鸣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好，既然你想卖，我就成全你。”

他咬牙切齿地拖着我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拿到这笔钱能开心到什么时候。”

他显然认为我是在赌气。

他觉得只要他顺着我的意，我最后一定会哭着求他不要离。

但他错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民政局门口签好了所有的协议。

五百万的转账准时落入我的账户。

加上之前的钱，我出国手术的费用已经全部凑齐。

拿到那个绿色的本子时，季鹤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叶扶光，出了这扇门，你就再也不是季太太了。”

他握着离婚证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钱退给我，我去跟棉棉解释。”

我将离婚证仔细地收进包里。

“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我朝他露出这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