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乔映雪被留下来吃晚饭。

餐桌上，她表现得太完美。

给爷爷添茶，记住爸爸不碰香菜，甚至提醒佣人把我的果汁换成温水。

“念念肠胃弱，冰的喝了会不舒服。”

哥哥看她的眼神柔和下来。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乔映雪脸红了一点。

“我听你提过。”

“念念的事，我都想记住。”

我坐在爸爸和爷爷中间，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记得。

前世，她为了害我，翻遍了我的病历。

我芒果过敏会起疹，她知道。

我对榛子会窒息，她最知道。

饭后，乔映雪走到我身边，蹲下来。

“念念，要不要去花房看鱼？”

我猛地摇头。

前世她第一次对我动手，就是在那里。

花房最里面的兰花架后，有一块监控死角。

她用刚倒满热茶的杯子贴在我手背上。

烫得我皮肤起泡。

然后抱着我跑出去，哭着说：

“念念自己碰倒茶杯了！”

从那以后，只要她说带我去花房，我就浑身发冷。

我转身想跑。

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笑着对佣人说：

“我带念念去拿她的小发夹，刚才好像落在花房了。”

佣人没怀疑。

“那辛苦乔小姐。”

我急疯了。

我拼命蹬腿，想叫爸爸。

可喉咙像被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乔映雪把我抱起来，贴着我耳朵低笑：

“别怕啊。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住。

她抱着我往花房走。

我看见尽头拐角处有一只青瓷花瓶。

我猛地伸手去够。

乔映雪低声说：

“还想闹？”

“你越闹，大家越觉得你没教养。”

花房门就在眼前。

我突然低头，狠狠咬住她肩膀。

乔映雪疼得倒吸一口气，手一松。

我摔到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

但我爬起来就往回跑。

乔映雪在身后喊：

“念念！”

“别跑，地上滑！”

我冲进客厅时，正好撞上爸爸。

爸爸弯腰接住我，神色紧张。

“宝贝怎么了？”

我抱住他的腿，哭到发抖。

乔映雪很快追来。

她一边喘，一边捂着肩膀，眼里含泪。

“盛叔叔，对不起。”

“我想带念念去找发夹，她突然咬了我一下。”

爸爸看向她肩头。

哥哥也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他脸色沉下去。

“念念，你咬人？”

我拼命摇头。

乔映雪把袖口往下拉，遮住肩膀，故作轻松地笑：

“没事的，不疼。”

她越说不疼，哥哥越觉得我过分。

“念念，道歉。”

我僵住，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映雪眼底闪过快意。

她又蹲到我面前，温柔地伸出手。

“没关系，姐姐不需要念念道歉。”

她的手指趁着擦我眼泪的瞬间，在我手腕内侧狠狠掐了一下。

尖锐的疼让我整个人一颤。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逃得了一次，逃不了一辈子。”

当晚，我手腕上多了一圈青紫。

洗澡时，照顾我的曹姨看见了。

“小小姐，这怎么弄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乔映雪的声音。

“曹姨，念念睡了吗？”

“我给她送了晚安饼干。”

我的脸僵硬了。

乔映雪端着小盘子进来。

看到我手腕上的淤青，她比谁都惊讶。

“念念，这是刚才摔倒时弄的吗？”

曹姨立刻信了。

“哎哟，小小姐跑太急，肯定磕着了。”

乔映雪拿起一块饼干，递到我嘴边。

“姐姐赔罪，吃一块好不好？”

“没有坚果，厨房说过的。”

我盯着那块饼干，呼吸一点点急促。

前世，她第一次让我过敏，就是用这种饼干。

我紧紧闭上嘴。

曹姨劝我：

“小小姐，乔小姐这么有心，尝一小口吧。”

乔映雪笑得温柔。

我忽然抓起盘子，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乔映雪后退一步，眼泪瞬间落下。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曹姨吓坏了。

“小小姐，你怎么能这样？”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