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从那晚起，乔映雪开始更频繁地来盛家。

她陪爷爷下棋。

她帮爸爸整理书房。

她给哥哥送亲手做的午餐。

当然，也给我准备“小点心”。

我每次都不吃。

她就红着眼说：

“念念还是不肯接受我。”

哥哥夹在中间，越来越疲惫。

“念念，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我没办法回答。

我只能画。

我画她站在花房里。

画一个小女孩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我把画塞给爸爸。

爸爸一张张看，眉头皱得很深。

“念念，你是说乔映雪会伤害你？”

我拼命点头。

爸爸没有笑我。

他立刻让管家岑叔查花房监控。

可花房那天我没进去。

监控只拍到乔映雪抱着我经过走廊，我咬她，我跑掉。

画里的杯子，没有发生。

小熊被拆开，也没有针。

爸爸没有责怪我，但证据查不到，事情就只能停在那里。

乔映雪很快知道了。

下午，她趁曹姨去拿药，进了我的儿童房。

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轻轻鼓掌。

“真聪明啊。”

我一步步往床角退。

她走过来，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可惜了，你是个没用的哑巴。”

她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你画一百张，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个被宠坏的小怪物。”

我疼得眼泪掉下来。

她松手前，忽然拿起桌上一支红蜡笔，在我裙摆上狠狠划了几道。

然后门开了。

曹姨端着药进来。

乔映雪正蹲在我面前，拿纸巾给我擦裙子。

“念念别哭，裙子脏了而已，姐姐帮你洗。”

曹姨看见我哭，看见裙子上的红蜡笔痕，也只当我自己乱画。

“乔小姐，真是麻烦您了。”

乔映雪笑笑：

“我应该的。”

她转身时，唇形轻轻一动。

“小贱种。”

我抖得更厉害。

那天晚上，爷爷把我抱到书房。

他指着我画里的蛋糕问：

“念念，是不是她给你吃的东西有问题？”

我点头。

爷爷又问：

“她知道你不能吃榛子？”

我继续点头。

爷爷沉默很久，按下内线：

“从今天开始，念念入口的东西单独留样。”

“药房钥匙换成双人权限。”

“老宅监控盲区全部重新排查。”

我终于松了一点气。

可乔映雪太快了。

第二天，我看见她在走廊尽头和厨房新来的帮佣说话。

帮佣手里拿着一只小玻璃瓶。

瓶身贴着香草精的英文标签。

但前世，我闻过那个味道。

榛子酱掺进奶油里，就是那股甜腻的香。

我想冲过去。

可乔映雪已经看见了我。

她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