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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我的孩子。

他真的还活着，就在沈微怀里，被她哄着叫妈妈。

周聿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别哭。现在还有两件事要做。”

我擦掉眼泪：“你说。”

“第一，找到当年经手的护士；第二，提前报警。”

他把一份资料递给我：“陈护士离职后去了邻市。她账户里，当年收到过五十万，转账方是陆景深助理，时间就在你生产后的第二天。”

我捏紧纸：“为了五十万，她帮他们偷走了我的孩子。”

车开了两个小时，我们在一家小诊所门口见到陈护士。

她看见我，脸色瞬间白了：“陆太太，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走上前：“我儿子在哪儿？”

她后退一步：“我不知道。”

周聿白把资料放到她面前：“五十万转账、伪造死亡证明、非法转移婴儿。陈女士，你继续沉默，就是共犯。”

陈护士手抖起来：“我只是听医生安排。”

我盯着她：“孩子出生时是死的吗？”

她嘴唇发颤：“不......不是死胎，他出生后哭得很响。”

我的眼泪一下砸下来。

“那他们为什么说他窒息？”

“陆先生签了转院文件，主治医生补了抢救记录，死亡证明也是后面开的。陆先生说你产后精神不稳定，不能让你见孩子。”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我精神不稳定？我连孩子一面都没见过，就被你们判成疯子？”

我抓住她的手腕：“他被抱走的时候哭了吗？”

陈护士不敢看我：“哭了，哭得很厉害。陆先生先抱了一下，然后把孩子递给了沈小姐。沈小姐就在病房外面等着。”

我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

周聿白问：“陈女士，你愿意录音作证吗？”

陈护士摇头：“陆家我惹不起。”

我把手机打开，屏幕上是沈微的小号照片：“你看清楚，这个孩子被偷走半年，他们明天就要当众说他是领养的。”

“你今天不作证，明天我就把这些交给警方。到时候，你是主动配合，还是继续同流合污，你自己选。”

陈护士捂着脸哭了：“我作证。”

她录音时，声音一直在抖，但每一句都说得清楚：孩子出生健康，陆景深签字转院，沈微在场接走婴儿，死亡证明后补。

周聿白把录音收好：“我已经提前报警，提交了亲子鉴定和录音。明天宴会，警方是依法传唤，保护儿童，固定证据。”

回程路上，陆景深给我打了五个电话。

第六个接通时，他声音压得很低：“晚棠，你在哪？”

我说：“医院。”

他冷笑了一声：“我刚打电话问过，你没去。”

车里安静下来。

我握紧手机：“陆景深，你查我？”

他语气发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在哪？”

我看着车窗外：“我在找我儿子。”

电话那头死一般安静。

我轻声说：“你最好也知道。明天，我要从你身边走进沈微的生日宴。”

我挂断电话。

晚上回到陆家，陆景深坐在客厅，脸色冷得吓人。

他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晚棠，你是不是还在查孩子的事？”

我抬眼看他：“你怕我查什么？”

他盯着我，手指慢慢收紧：“我怕你疯。”

我笑出声：“陆景深，你放心。明天之前，我不会疯。明天之后，该疯的人也不是我。”

我按下了录音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