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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一夜没睡，我也没睡。

凌晨四点，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她可能知道了，明天照常办。孩子不能转走，转走更明显。我会看住她。”

我坐在床边，握着备用手机。

周聿白发来消息：“警方已受理，陈护士会到场。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我回：“我要亲手抱回他。”

早上，陆景深像什么都没发生，替我拉开椅子：“吃点东西。”

陆母也来了，一进门就说：“晚棠，你去了别闹，沈微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我放下刀叉：“她不能生，就可以抢别人的孩子？”

陆母眼神闪了下：“你胡说什么？”

我笑了笑：“随口一说。”

晚上七点，宴会开始。

沈微穿着白裙站在台上，胸口戴着我改过的项链。

很快，保姆抱着孩子上台。

我一看到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今天穿着小西装，头发软软贴在额前，手腕上那颗红痣，在灯下很清楚。

陆景深走上台，从沈微怀里接过孩子，拿着话筒声音温和：“感谢大家来参加微微的生日宴。”

“今天还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分享。这个孩子，是我和微微共同领养的。以后，我们会一起抚养他长大。”

台下响起惊呼和掌声。

沈微眼眶红了，接过话筒：“谢谢景深，答应给我一个名分。也谢谢某些人的成全。”

我终于笑了，一步步走上台。

保安想拦我，身后传来周聿白的声音：“让开。”

他带着两名警察走进宴会厅，全场瞬间安静。

我站在台下，看着陆景深怀里的孩子：“陆景深，你怀里的不是领养孩子，他是我十个月怀胎，生下后被你骗死的亲生儿子。”

沈微尖叫：“你胡说！”

陆景深抱紧孩子，脸色难看：“林晚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周聿白走到我身边，把文件递给警方：“这是亲子鉴定报告，支持林晚棠与受检儿童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这是死亡证明鉴定意见，这是当晚转院记录复印件，这是涉事护士陈某的录音证词。”

大门口，陈护士低着头走进来，哭着说：“孩子出生时没有死，是陆先生签字转院，沈小姐在病房外接走了孩子。”

沈微脸色白透。

陆景深咬牙：“她收了钱，她的话不能信。”

周聿白拿出手机：“那陆先生自己的话呢？”

录音里，陆景深的声音清清楚楚：“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晚了。她那半年都快疯了，不也熬过来了？”

全场死寂。

我走上台，伸手：“把孩子还给我。”

沈微突然扑过去，从陆景深怀里抢过孩子：“不给！他是我的！我养了他半年，他只认我！”

孩子被吓得大哭。

我心都碎了，盯着沈微：“你养的是偷来的孩子。”

沈微抱着孩子后退：“不！他喊过我妈妈！”

我一步步靠近：“你教他喊的。你还告诉他，他妈妈不要你。沈微，你抱着我的儿子，说我是不要他的妈妈，你晚上睡得着吗？”

沈微哭喊：“我不能生了！我只是想做妈妈！”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想做妈妈，就能偷别人的孩子吗？”

警察上前控制沈微。

孩子被抱出来时还在哭，我伸手接过他。

他的小手抓住我的衣领，像那天在沈微家一样。

我终于抱住了我的儿子，贴着他的额头，眼泪砸在他小脸上：“宝宝，妈妈来了。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身后，陆景深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林晚棠，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