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柳云起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

“晏清，我就猜到你在这儿。”

他将其中一杯牛奶递给我，身姿挺拔，笑容温文尔雅。

“鸣谦哥，这个资料室的灰尘太大了。”

“我刚才跟行政说了，明天给你换个空气净化器。”

“你千万别因为工位的事生晏清的气。”

他顺势站在周晏清的身侧。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回来就占用你的资源。”

周晏清心疼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胡说什么，你的才华配得上那间办公室。”

她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云起处处为你着想，你也该收敛一下你那咄咄逼人的性子了。”

我没有接那杯牛奶。

“如果周总来这里只是为了教训我，那您可以出去了。”

“我需要工作。”

周晏清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好，陆鸣谦，你要工作是吧。”

“这个农业项目，下个月必须交出一份阶段性报告。”

“如果交不出来，按照公司规定，绩效评为劣等。”

她拉着柳云起转身就走。

“到时候，你别怪我公事公办。”

办公室重新恢复死寂。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项目书上那个预留的座机号码。

提示音响了很久。

就在我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了。

一个清冷、透着磁性与压迫感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哪位？”

“我是陆鸣谦，星原科技的系统架构师。”

“也是这个农业项目的现任对接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星原科技没人了吗？”

“派一个搞算法的，来教我怎么种地？”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漠与审视。

“祁女士。”

我不卑不亢地回应。

“如果你们只是需要一个种地的，就不会把项目书投递到科技公司。”

“你需要的是一套能承载庞大基因变量的数字演算模型。”

“而我，是这个领域最好的架构师。”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瞬。

“明天上午九点，来城郊七号试验田。”

“穿耐脏的鞋。”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第二天上午。

我按时到达城郊的试验田。

漫无边际的盐碱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荒凉。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科研人员正在地里记录数据。

我走过去，正要开口。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身形高挑挺拔，眉眼清冷孤傲，轮廓如同精雕细琢般冷艳绝伦。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场。

正是祁舒窈。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陆鸣谦。”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递上带来的演算模型框架书。

“这是我昨晚赶出来的底层逻辑。”

“你们现在用的那套系统太老旧了，数据处理延迟超过三秒。”

“在基因重组的过程中，哪怕是零点一秒的延迟，都会导致结果的灾难性偏差。”

祁舒窈没有接文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这个项目前三年烧了多少钱吗？”

“四个亿。”

“你们星原科技那点可怜的市值，连塞牙缝都不够。”

“周晏清让你接手这个烂摊子，只是为了拿你当弃子。”

我迎上她锐利的视线。

“祁女士，弃子也有翻盘的权利。”

“这四个亿，我帮你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