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土。

我看着祁舒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冷眸，没有回避。

“星原科技怎么看这个项目，是周晏清的事。”

“我怎么看，是我的事。”

我将文件又往前送了一寸。

“四个亿砸下去听不到响，是因为你们的硬件算力跟不上庞大的变量库。”

“我设计的这套分布式架构，可以把演算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祁舒窈终于伸出手。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常年操纵精细仪器的利落。

她翻开文件，只扫了两页。

眼底那抹审视逐渐化作极深邃的微光。

“你打算怎么做？”

“星原科技不会给你一分钱预算。”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缺她的钱，我只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独立服务器接口。”

“剩下的，交给我。”

祁舒窈合上文件。

“好。”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如果证明你的模型可行，大中华区的唯一合伙人，就是你。”

从那天起，我几乎搬到了这间没有窗户的资料室。

白天用仅有的设备跑数据。

晚上去城郊跟祁舒窈团队对接实测参数。

另一边，周晏清和柳云起的项目却风光无限。

整个公司都在为他们造势。

陶承宣每天在茶水间高声播报他们又拿到了哪家风投的意向书。

章徽音更是以首席核心骨干的身份，四处接受科技媒体的采访。

转眼到了十二月。

星原科技的年终述职大会暨高层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这是公司准备冲刺上市前最重要的一次亮相。

要求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必须盛装出席。

我穿着一套质感极简的黑色正装，坐在角落的桌子上。

台上，周晏清意气风发。

她正慷慨激昂地描绘着未来的宏伟蓝图。

而在她身边。

柳云起穿着一身名贵的高定浅灰礼服，身姿修长笔挺。

如同一个真正的男主人，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与瞩目。

“接下来，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柳云起接过话筒，目光含笑，定定地看向我的方向。

一束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我的身上。

“如果不是鸣谦哥主动退让，把这么好的项目交给我。”

“我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鸣谦哥，这杯酒，我敬你。”

他端起酒杯，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优雅与炫耀。

周围的同事纷纷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和看好戏的意味。

陶承宣刻意拔高了声音。

“陆主管这阵子在乡下种地，整个人都糙了不少吧。”

“云起哥心善，还记得他这个前任主导者呢。”

周晏清站在台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眼神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低头，等我承认自己的无能，然后向她求和。

我端着手里的温水，靠在椅背上，动也没动。

“这杯酒，你受不起。”

我平静沉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大厅里瞬间死寂。

柳云起的脸色微微变了，眼底迅速浮现出一层委屈。

“鸣谦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周晏清厉声呵斥。

“陆鸣谦！你适可而止！”

“今天是什么场合，容得下你在这里撒野？”

“立刻向云起道歉！”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门。

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一个穿着深黑高定修身西装的清冷女子，在几名酒店高管的恭敬簇拥下，大步走入。

“谁敢让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