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救了我一命。

但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这家医院，女儿和阿明就不会放过我。

当天晚上，我让助理小何联系了另一家私立医院，准备连夜转院。

轮椅推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白大褂，但不是这家医院的。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束缚带。

带头的是个戴口罩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某精神康复中心的名字。

女儿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份诊断书。

"重度被迫害妄想症合并躁郁症。"

她举着诊断书，对着走廊里的病友和护士大声说。

"我妈因为我养猫的事情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

"她到处说我要害她，还在网上诬告我虐猫。"

"医生说必须强制收治，不然她会伤害自己。"

她的眼泪流得很真。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在网上看过那条"虐猫恶魔"的热搜。

所以没有人觉得不对。

我冲着护士站喊。

"这是假的！她在说谎！我没有精神病！"

可是一个被指控有精神病的人说"我没有精神病"，只会让所有人更加确信她有精神病。

四个男护工围上来了。

束缚带勒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手和脚被绑在了轮椅上。

被推进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救护车停在角落里。

没有任何医院的标志。

车厢门打开。

我被推了进去。

女儿和阿明坐在我对面。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表演全部收起来了。

女儿擦干眼泪，嘴角往上翘。

阿明翘着二郎腿，撸着那只布偶猫。

我绑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车开了。

不知道往哪开。

女儿忽然凑过来。

嘴巴贴着我的耳朵。

"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爸不是心脏病猝死的。"

我的血液从头到脚冻住了。

"是我换了他的药。"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他对我的第一只猫过敏，想把猫送走。"

"那是我的猫。"

"他凭什么？"

我瞪着她。

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这是我的女儿。

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她小时候发烧，我抱着她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

她上学被男生欺负，我冲到学校去跟人家家长吵了一架。

她嫁给阿明的时候，我虽然不看好，但还是笑着给了祝福和全部的积蓄。

她居然杀了她爸爸。

因为一只猫。

阿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在我的腿上比划了一下。

"崔女士，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的缅因猫得了罕见的血液病。"

"你的血型经过医学提纯之后，刚好能匹配。"

女儿接过他的话。

"送你去精神病院只是第一步。"

"明天，我会以法定监护人的身份签字。"

"先以严重糖尿病并发症为由，锯掉你的双腿。"

"一个没有腿、被鉴定为精神病的血包，关在地下室里，每天给猫供血。"

"这算你欠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