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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乔慕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你们别乱说。”

我看了一眼贺聿川。

他正在低头回消息。

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我也没有开口。

坐到另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到我身边，满身都是酒气。

“沈小姐是做酒店的？”

“嗯。”

他笑着往我这边靠了些，“难怪看起来这么楚楚动人。”

我往旁边挪了一点。

他却像没察觉，手顺势搭上我的椅背。

说着话，手指慢慢往下，直接碰到了我的腰。

我猛地起身。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不给面子，酒意上头，脸色立刻难看。

“我就喝多了碰了一下，用得着反应这么大？”

贺聿川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沈穗，大家出来玩，别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又看向男人，“陈总，她第一次来，不懂事，您见谅。”

陈总立刻笑了，“还是贺总会做人。”

乔慕宁坐在贺聿川身边，慢慢晃着酒杯。

嘴角那点笑怎么都压不住。

我看了贺聿川几秒，最后什么都没争。

“好。”

说完，重新坐回了陈总身边。

贺聿川却不知道为什么，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陈总越喝越多，散场的时候，已经连路都走不稳。

他的助理临时出去接电话，其他人也各自喝了酒。

“他房间在二楼。”

贺聿川看向我，“你送一下。”

顿了顿，又补充：“送到房间就行。”

我点头，带着陈总上了楼。

他醉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到房间以后，我把他交给赶回来的助理，确认人不会出事，转身离开。

已经快凌晨一点。

我沿着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

经过乔慕宁门口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我停住脚步。

房门没有关严。

地上散着乔慕宁今晚穿的裙子。

旁边，是贺聿川的黑色衬衫。

里面的笑声渐渐变了调，成了压抑的喘息和呻吟。

我没有再往里面看。

其实也不用看了。

他们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我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以后，我开始回忆从小到大经历的最苦的事。

想小时候养的小狗怎么去世。

想我爸第一次住院，缴费窗口催钱，我站在医院走廊里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借。

想我刚到酒店做客房服务员，一个月拿四千块，手被消毒水泡得开裂，晚上疼得睡不着。

我一直哭到凌晨四点。

天快亮的时候，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很满意。

早上六点，我下楼。

煮了粥，煎了鸡蛋，又冲了一杯贺聿川习惯喝的黑咖啡。

我把早餐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六点四十，楼上传来脚步声。

贺聿川下来的时候，头发还有些乱。

看见我，他明显愣了一下。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哭了？”

我垂下眼。

“嗯。”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吃饭吧。”

“你昨晚喝了酒，空腹喝咖啡胃不舒服。”

贺聿川盯着我看了很久。

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我不说，他也没有主动提。

最后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我看着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把他的空碗收走。

“贺聿川。”

“嗯？”

我背对着他，打开水龙头。

“我们分手吧。”

身后一下安静。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因为昨晚？”

我关掉水，转过身。

“嗯。”

他眉头皱得很深，“那只是个意外，我喝了酒，慕宁也喝多了。”

我摇摇头，“没关系。”

这三个字说出口，他脸色反而更难看。

我擦干手，“我没打算闹，也不会去找慕宁麻烦。”

“你们本来就比我更合适，我退出就行。”

贺聿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谁跟你说我要跟她在一起？”

“没有谁。”

我低下头，“是我不想继续了。”

这句话终于让他彻底沉默。

很久以后，他问：“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