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明珠穿走了我的礼服。

她腰比我细，礼服撑不起来。

造型师拿夹子在后面别了三层，硬说是量身定制。

我站在旁边，没忍住看了一眼标签。

二百六十万。

裙摆上那排碎钻能抠下来卖六十万。

宋明珠抓住我的手。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

宋夫人放下首饰盒。

哥哥也从手机里抬起头。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的回答。

只要我露出一点不满，宋明珠的眼泪马上就能下来。

我反握住她。

“怎么会，你穿着比我好看。”

她眼底闪过失望。

没看成戏，可惜了。

宋夫人却笑了。

“棠棠从小就善良。”

哥哥靠在门边，神色也缓和下来。

“算你有良心。”

我低下头，装出几分难过。

“我只是怕明珠回来后，你们不要我了。”

哥哥愣了一下。

一年前，他应酬喝醉。

我半夜冒雨去接他，背着他走了两条街。

第二天他醒来，抱着我哭，说以后谁欺负我，他就打断谁的腿。

现在那双腿的主人换成了我。

他揉了揉我的头。

“想什么呢？”

“你是我亲妹妹，谁也替代不了你。”

我眼眶一红。

这次不是演的。

他腕上那块表，市场价七百万。

看着确实感人。

宴会开始后，宋明珠挽着爸爸入场。

我站在角落里替她拿外套。

宾客见了我，小声议论。

“那才是宋家亲生的吧？”

“听说不受宠，生日宴都让出去了。”

“外面养大的，上不了台面。”

宋夫人听见了，皱眉看向我。

“棠棠，你先去楼上休息。”

我问：

“为什么？”

“明珠今天高兴，别让闲话坏了气氛。”

我明白了。

只要没有我这个真的，宋明珠就是宋家唯一的女儿。

我刚要走，她端着红酒过来。

“姐姐，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我敬你一杯。”

她把酒递给我时，手腕一歪。

整杯红酒泼在我胸口。

白裙瞬间染红。

宋明珠捂住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赶过来，先抓住她的手。

“烫到没有？”

红酒是凉的。

但他问得很认真。

宋明珠摇头，又看向我。

“姐姐不会怪我吧？”

我拎起湿透的裙摆。

“不会。”

这裙子是我自己买的。

三百九十九，包邮。

洗不掉还能剪成抹布。

宋夫人松了口气。

“棠棠，你上楼换衣服吧。”

“今天来的都是明珠的朋友，你留在这里也不自在。”

我点头。

转身时，宋明珠叫住我。

“姐姐。”

她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亲生的又怎么样？”

“他们还是更爱我。”

我看着她。

突然很想笑。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她拿走的是几个人。

我拿走的可是真金白银。

我替她扶正肩带。

“那你一定要抓紧。”

“他们不值钱，钱值钱。”

她没听懂。

只当我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