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7章 你从何得来?
“烦请大哥通传,就说妾身前来送糕点,昨夜世子也吩咐过,你可以进去询问了再决定。”宁晚神色平和,并没像往常一样动怒。
那侍卫第一次见她如此有礼貌,不禁有些诧异。
毕竟这三年,“宁晚”总是用各种方法来接近世子,失败了就会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哪会像今日这样!
侍卫再三斟酌,随后开口道:“宁姑娘稍等!”
“有劳!”宁晚颔首。举止端庄地站在门口。
今日她着的是一身天蓝色气胸长裙,裙摆很大,用料轻盈。
轻风撩动她的裙摆,似还不够尽兴,撩拨她的秀发,发丝似乎都在随风舞动,让她恬静中又多了几分生命力。
这一幕,恰好落到了来找裴砚的二房嫡子裴啸眼里。
他原本不屑又纨绔的神色,飞快闪过一抹惊艳,不过也就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他几步走到宁晚旁边,两人不过一掌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唰”得一下,他手里的扇子打开,恰好挡着他和宁晚的脸。
裴啸故意压低声音,气息落在她耳畔,“今晚子时,潇湘苑老地方见。”
闻言,宁晚心里一紧,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她知道裴啸,但她从未跟对方有过交集。
在灵魂被关的时日,她浑浑噩噩,侵占女过往的所作所为,她大多并不知情。
可侵占女一心攻略裴砚,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裴啸话音落下,便迅速后退半步,拉开两人距离,勾唇笑得意味深长,摇着折扇走向院门:“我要见大哥。”
侍卫对待裴啸的态度,与方才对待宁晚截然不同,连忙就要进去通传。
“二公子稍等。”
恰在此时,书房大门向内推开。
裴砚那张清风霁月又清冷疏离的脸,就这样出现在宁晚和裴啸面前,周身气场骇人。
裴啸刚刚那意味深长的笑都还没完全收敛,对上裴砚不怒自威的目光,不自觉地低头位卑起来,“大哥。”
“嗯!”
裴砚淡声应下,眼眸像是不经意落在宁晚手里捧着的食盒,以及另外一个檀木盒上,转瞬便移开,看向裴啸,“你找我何事?”
裴啸被堵在门口,连套近乎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天然对这个大哥的敬畏,让他本能说出自己的目的。
“过几日有马赛,我想要借大哥那匹赤兔的汗血宝马,大哥可否暂时割爱?”
“可以。”裴砚答得干脆,让裴啸极其意外,他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呢!
“还不走?”
裴啸巴不得尽快脱身,得了应允,立刻转身离开。
走过宁晚身侧时,他飞快递来一个眼神,隐晦提醒子时之约。
这一幕,恰好落入裴砚余光。
他神情阴郁冷漠,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见他转身要回书房,没搭理自己,宁晚正迟疑进退,耳畔却传来裴砚磁性低沉的声音。
“既是送糕点,还不进来!”
“妾身这就进来。”宁晚轻应,紧随其后。
进去后,她视线飞快扫过书房四周,墙壁上放满了归类好的书,不少是市面上难寻的孤本。
有几本甚至是她当初想看,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找,没想到在他这。
也看得出来他经常翻阅。
希望裴砚能如传闻那般嗜书爱砚。
这样,她才不会白花钱。
书房是机密的地方,宁晚也不敢放肆乱看,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
“世子,尝尝,可还合口味。”
她捏起一块糕点递给裴砚。
裴砚目光落在她手上,手指圆润如葱白,那散发着丝丝桂花香气的糕点,似乎都更加可口起来。
他没伸手去接,宁晚秀眉微皱。
他这什么意思?
不是愿意吃自己的糕点,才让自己进来的吗?
这会怎么又不接?
脑海里,侵占女急哄哄冒出来一句:“喂他!贴上去,趁机制造亲密啊!”
宁晚眼底透出几丝不耐,却也清楚放在眼前的机会不能错失。
她依言,将糕点递到裴砚唇边。
这也算是试探他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不排斥近身,便说明她尚有周旋余地。
裴砚神色一顿,瞳仁颜色深了一些。
片刻后,他微微低头,含住了那块桂花糕,薄凉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指腹。
宁晚全身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想往回缩。
“冒昧了,我是不小心的。”
裴砚反应更快,解释了句,就后撤一步,那双清墨般的黑眸缩了缩。
糕点也被他抽走,握在骨节分明的掌心。
裴砚耳尖悄无声息泛起一层薄红,面上仍是那副生人勿进。
“哇!爱意值涨五点!原来是欲擒故纵。”侵占女激动得不行,“早知道,我就不上赶着了。”
宁晚脸也有点发烫,心里清楚,和欲擒故纵无关系。
但按理说,侵占女为了勾引他,没少制造亲密接触,为什么他这次没反感?
宁晚压下纷乱心绪,执壶给他斟了一杯清茶:“世子,喝点水。”
“你倒是细心。”裴砚接过,浅啜一口,声音听着温和,眼底却藏着审视。
“这是妾身应该的,糕点可还合世子口味?要喜欢,回头我再......”
“不必了!”裴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宁晚有些遗憾垂眸,还以为可以趁机多跟他接触。
裴砚看她低眉的模样,凤眸眯着,“这些活有下人伺候,偶尔吃一口,换换口味就行。”
宁晚心念一动。
偶尔?
那是不是意味着,往后她仍有前来的机会?
宁晚还在琢磨他这话,裴砚目光落在一旁的木匣上,“这又是什么?”
来了。
宁晚回过神,这才想起真正的来意。
“妾身偶然看到你书桌上的端砚缺了角,手里正好有一块,所以就想着给世子送来了。”宁晚掀开匣盖。
当她提到那缺角的端砚时,空气似乎有几秒凝滞,裴砚眸底有一抹化不开的暗色。
他俯身细看,半晌才出声:“眼光不错。”
但转而,他话锋一转,“我记得,你从教坊司出来,身上并无这些东西,这端砚价值不菲,你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