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林薇一把将我按进椅子，赵晴趁机脱掉我的工作鞋。

“别碰我！”

我拼命挣扎，苏雅却抱住我的腿，将那只高跟鞋套了上来。

鞋尖、鞋腰、后跟，分毫不差。

甚至鞋口磨损的位置，都刚好贴着我脚后跟那道旧疤。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赵晴愣了两秒，突然兴奋地抓住我的肩膀。

“是她！”

“鞋子是她的，顾总要找的人就是她！”

苏雅喜极而泣。

“许暖暖，你藏得够深啊！”

“自己跟顾总睡了，却让我们替你死了一遍又一遍！”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苏雅被打得偏过脸，反手就要扑过来，却被助理拦住。

“调酒店记录。”

行政主管不敢耽搁，立刻打开电脑。

一年前，公司周年庆就在盛庭酒店举行。

顾宴沉住在顶层总统套房，而我负责宴会厅和顶层走廊的清洁。

几分钟后，一段门禁记录被投到大屏幕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刷工作卡进入总统套房。

早上六点零九分，我才从里面出来。

整整四个多小时。

赵晴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孤男寡女在房里待了一夜，你总不能说自己进去擦了四个小时地板吧？”

我沉默地穿回工作鞋。

林薇突然抓住我的衣领。

“你明明见过顾总，为什么不早说？”

“前几世死了那么多人，你躲在保洁部装什么无辜？”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

“我说了有用吗？”

“怎么没用？”

林薇指着桌上的鞋，眼睛通红。

“你穿得上，酒店记录也有你的名字，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看向那只高跟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第一世，我也这样认为。

顾宴沉送来一只鞋，扬言要找那晚的女人。

而我恰好穿过它，也确实进过他的房间。

我以为只要说出真相，一切就能结束。

可上一世，我被扔进泳池时，顾宴沉甚至没有听我把话说完。

我低声说道：

“他不会认我的。”

赵晴急得直跺脚。

“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他凭什么不认？”

我抬眼看向她。

“因为上一世，我已经被送到他面前过。”

“结果你们都知道。”

苏雅的脸瞬间白了。

“可你当时只说自己见过他，没说你们到底做过什么。”

众人再次盯住我。

助理也沉下脸。

“许暖暖，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顾总房间里待到天亮？”

我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有些话，我藏了一年，也藏了十世。

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我闭了闭眼，一字一句道：

“因为那一晚，我跟顾宴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