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薇。

她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说清楚，什么叫你跟顾总睡了？”

“就是字面意思。”

一年前的周年庆，我负责清理顶楼。

凌晨时分，总统套房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以为出了事，刷卡进去查看。

顾宴沉倒在沙发旁，领带扯得凌乱，呼吸烫得吓人。

我刚拿出手机准备叫人，他便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怀里。

那晚房间没有开灯。

厚重的窗帘遮住外面的灯光，我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

混乱中，他一遍遍问我是谁。

我吓得根本说不出话。

直到天快亮时，药效退去，他才沉沉睡着。

我怕事情传出去会丢掉工作，匆忙收拾好自己，换回保洁制服离开了房间。

那双高跟鞋，就是那时落下的。

赵晴皱紧眉头。

“你一个保洁员，上班为什么会穿高跟鞋？”

“我的工作鞋被红酒泡透了。”

“酒店领班怕我弄脏顶层地毯，让我先从失物招领处拿双鞋换上。”

林薇立刻反驳：

“所以这双鞋根本不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不重要。”

我看向她。

“重要的是，那晚穿着它进入顾宴沉房间的人是我。”

助理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冷声问道：

“顾总看清你的脸了吗？”

我摇头。

“没有。”

当时顾宴沉神志不清，房间里又一片漆黑。

他只记得我穿着这双鞋。

我原以为，有鞋就够了。

可上一世，我被带到他面前时，顾宴沉看见我身上的保洁制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告诉他，那晚的人是我。

他却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一个负责收拾房间的保洁，也敢冒充她？”

随后，他让人将我扔进泳池。

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只认定，我是天亮后进去清理房间的人。

赵晴听完，瘫坐在椅子上。

“那怎么办？”

“他没看清脸，又不信你说的话，我们把你送上去，不还是死路一条？”

苏雅咬着嘴唇，小声开口：

“会不会只有真正的鞋主人才是他要找的人？”

这句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落在高跟鞋上。

林薇像是抓住了机会，立刻说道：

“对，许暖暖只是临时穿过它。”

“顾总要找的，肯定是高跟鞋原来的主人！”

我没有反驳。

因为这也是我前几世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

顾宴沉寻找的究竟是陪他过夜的人，还是鞋子的主人？

如果是前者，他为什么不认我？

如果是后者，他又为什么会杀掉所有穿得上它的女人？

助理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二十五分钟。”

“再找不出答案，我只能把许暖暖带上去。”

众人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我却盯着那只鞋，突然想起一个被我们忽略的问题。

前几世，顾宴沉杀死她们之前，到底检查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