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站在原地没动。

顾母冷笑一声：“我听说你给语柔的汤里下红花？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语柔是我们顾家的功臣，好不容易生下了顾家的继承人，你怎么敢的？”

“不是我做的。”江心月抬眼，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我没有放任何东西。”

这时，一个佣人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小袋红花，恭敬地递到顾母面前：“老夫人，我亲眼看见的，少奶奶趁人不注意，把红花放进了汤锅里。”

“好得很。”顾母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既然你不懂顾家的规矩，那就得好好学着点。”

她转头吩咐：“带少奶奶去祠堂。家法伺候，九十九棍，一棍都不能少。”

江心月被两个佣人架着拖进了顾家祠堂。

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摆着一张长凳，她被按倒在上面，挣扎不得。

棍棒落在后背和腰臀上，一下又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意识渐渐模糊，到后来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整个人像沉进了一片深黑的泥沼。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温热的怀抱将她笼住。

声音急切的唤她“心月、心月！”

可她已经无力回应......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床上，后背裹着厚厚的纱布，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钝痛。

顾琛宴坐在床边，见她醒了，脸上浮起一丝歉疚：“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心月别过脸去，不说话。

顾琛宴叹了口气，伸手想碰她的肩膀，被她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你也别怪妈，这次的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九十九棍不过是罚她抄了一遍家规。

江心月闭上眼，没有说话。

顾琛宴又开口：“语柔今天出院了，家里给她订了最高级的月子中心，不过她一个人在那儿也不方便。你去帮忙照看一下吧，也不用真伺候什么，就是陪着她。你表现好一点，我妈那边也不会再说什么。”

江心月慢慢睁开眼，看向顾琛宴，目光出奇地平静：“你让我去伺候她，可以。”

顾琛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江心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但我不能白伺候，你总得有点诚意吧。”

顾琛宴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上了一款限量款跑车，你给我买了吧。”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对车感兴趣了？”

“以前不感兴趣，现在感兴趣了。”

江心月淡淡地说，“你签了，我就去月子中心。”

顾琛宴没多想，大概是觉得她终于肯低头了，买辆车哄一哄也无妨。

他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心月接过合同，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签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顾琛宴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攥着离婚协议书，轻轻吐出一口气。

再过一个月，她就彻底解放了。

月子中心坐落在城郊的一处湖畔，环境清幽。

江心月推门而入，只见里面奢华异常。

纪语柔见她进来，拍了拍床沿，笑得温婉：“心月，你过来看看孩子吧。以后你也是她的妈妈呢。”

江心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里面裹着一个粉嫩嫩的婴儿，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嘟着，睫毛又长又密。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想轻轻碰一碰那只蜷成拳头的小手。

指尖刚触到婴儿温热的皮肤，小家伙忽然毫无征兆地张开了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纪语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推开江心月，将孩子抱在怀中：“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江心月愣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我什么也没做啊......他突然就哭了。”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推开，顾琛宴大步走了进来。

听见孩子哭得洪亮，他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纪语柔小心翼翼地掰开孩子紧攥的小拳头。

一枚细长的银针从婴儿掌心里滑落出来，孩子的手心赫然有一个细小的针眼，正往外渗着血珠。

纪语柔的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颤抖和委屈：“琛宴......她要拿针扎孩子，幸亏我发现得及时，不然......不然这孩子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