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舟盯着协议，半天没动。

苏念念急得拽他袖口。

“陆院长，姜主任还在气头上，你哄哄她呀。”

我差点笑出声。

哄我？

她算盘打得比心电监护还响。

陆承舟抬头看我。

“你确定？”

“确定。”

“离了别后悔。”

“你先签。”

他咬牙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刺得人牙酸。

我把协议收好。

“下午见。”

苏念念怔住。

“姜主任，你不是说要替我们解释吗？”

我看她一眼。

“我说的是，解释清楚。”

陆承舟脸色骤变。

“姜晚，你耍我？”

“离婚协议是你签的，没人按你的手。”

苏念念尖叫：

“你怎么能骗人？”

“跟你学的。”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陆承舟压低的怒声：

“姜晚，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下午院务会坐满了人。

书记，医务处，纪检，法务。

陆承舟先开口。

“这次术前病历问题，科室管理确实存在漏洞。”

“姜晚作为组长，负主要责任。”

苏念念立刻红着眼接上：

“都是我不好。”

“我太笨了，没看懂系统。”

“姜主任平时不愿意教我，我只能自己摸索。”

院长看向我。

“姜晚，你说。”

我把录音、修改记录、签字单、系统后台截图，一份份摆到桌上。

“苏念念无资质修改关键病史。”

“陆承舟签字确认。”

“我昨晚三次群内提醒。”

“我今早第一时间申请封存病历。”

陆承舟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苏念念开始掉眼泪。

“姜主任，你准备得好齐全。”

我看着她。

“是啊，怕你笨出人命。”

书记翻完材料，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

“陆承舟！”

陆承舟站起来。

“书记。”

“你是院长，不是她的私人保姆！”

会议室没人敢喘气。

苏念念哭着说：

“书记，您别骂陆院长，他都是为了培养新人。”

书记指着她。

“你闭嘴。”

苏念念被吓住，眼泪挂在脸上。

书记转向我。

“姜晚，你发现问题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

我早料到他会问。

单位嘛。

真出事时，先找那个最能干活的人兜底。

我把手机推过去。

“昨晚十一点，我给医务处和纪检发过邮件。”

医务处主任立刻打开电脑。

邮件标题摆在屏幕上。

《关于普外二组术前病历异常修改的风险告知》

发送时间，昨晚十一点零六分。

抄送法务，护理部，质控办。

会议室安静得离谱。

书记脸色难看。

“为什么没人处理？”

医务处主任擦汗。

“我今早刚看到。”

我点头。

“所以我当面汇报。”

陆承舟咬牙。

“姜晚，你早就设好了套。”

“套是我设的？”

我看向他。

“改病历的人是她，签字的人是你，装瞎的人是你们。”

苏念念突然捂住胸口。

“我喘不上气......”

陆承舟立刻扶她。

“念念，你怎么了？”

“可能是吓到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我从小胆子小，受不了这种场面。”

书记揉着眉心。

“先送她去急诊。”

我开口：

“送急诊可以，手机留下。”

苏念念动作一僵。

我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病历修改登录验证码，从她手机收的。”

陆承舟怒道：

“她都这样了，你还咄咄逼人？”

我笑了笑。

“她喘不上气，手机也缺氧？”

苏念念把手机抱得更紧。

“这里面有我的隐私。”

书记冷声道：

“交出来。”

“书记......”

“我说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