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给你？”

我回头看她。

苏念念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你是主任，你发现我错了，不帮我改，还故意叫检查组来。”

“你就是想毁了我！”

陆承舟立刻挡在她面前。

“姜晚，差不多行了。”

我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

苏念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姜主任太死板了，病历写得像老太太裹脚布。”

实习医生问：

“过敏史能删吗？”

她笑着说：

“陆院长说了，流程别搞得那么难看。”

“出了事我哭一哭，他会帮我。”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苏念念张着嘴，眼泪都忘了掉。

陆承舟脸色铁青。

“你录音？”

“术前讨论全程留痕。”

我看着他。

“制度也是你签发的。”

赵处长脸更冷。

“哭一哭就行？”

苏念念慌了。

“不是的，我开玩笑的。”

我关掉录音。

“那你跟检查组解释。”

她扑过来抓我。

“姜主任，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撞到床栏。

陆承舟心疼地扶住她。

“念念！”

苏念念靠在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只是喜欢你，想让你觉得我有用。”

这句话一出，整间病房都看向陆承舟。

陆承舟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着他。

“原来这是恋爱病历。”

陆承舟声音发硬。

“她年轻，说话没分寸。”

“二十五岁，没分寸到改血型？”

苏念念抽噎着说：

“姜主任，我知道你是陆院长太太，所以你讨厌我。”

“可我和陆院长清清白白。”

我点点头。

“清白到他让你进主刀组。”

“清白到你半夜给他发语音说睡不着。”

“清白到我妈的床位都能被你拿来练手。”

陆承舟脸色彻底变了。

“你查我？”

我笑。

“用查吗？你蓝牙耳机连着家里的平板。”

苏念念咬唇，眼神开始躲。

赵处长听不下去。

“你们私事我不管。”

“手术暂停，病例封存。”

他指着陆承舟。

“院方下午给书面说明。”

又看向苏念念。

“无资质人员擅改病历，先停岗。”

赵处长走后，病房炸了。

手术暂停。

专家会诊重排。

院办电话直接打到陆承舟手机上。

我站得近，听见那边骂：

“你是不是嫌医院今年通报不够多？病人家属还是你丈母娘！”

陆承舟低声说：

“只是误会。”

“误会你大爷！”

电话那头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见。

“下午来院务会，带上那个规培，还有姜晚！”

电话挂断。

陆承舟死死盯着我。

“你现在开心了？”

我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

“姜晚，你是不是忘了，你妈后续治疗费还要医院减免？”

苏念念像抓住了救命绳。

“对呀，姜主任。”

“阿姨身体不好，后面还要花很多钱。”

“你这样闹，陆院长怎么帮你呀？”

我眼皮一跳。

她知道得还真多。

上一世我妈的缴费单被她拍到小群里。

她说主任也会为钱发愁，原来神坛上的人也这么狼狈。

我走到她面前。

“谁告诉你我妈欠费？”

苏念念眼神乱飘。

“我路过收费处听见的呀。”

“收费处会对规培医生说患者欠费？”

她不吭声。

陆承舟不耐烦道：

“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他冷冷开口：

“重点是你今天把事情闹大了，院里不可能再给你特批减免。”

我看着他。

结婚五年，房子首付我出，车贷我还。

我妈生病，他说医院资源不能徇私。

苏念念胃疼一次，他能把副院长的专家号让给她。

真荒唐。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拍在他胸口。

“那正好。”

陆承舟低头。

纸上四个字刺得他脸色发白。

离婚协议。

苏念念却突然笑了一下，很快又压住。

“姜主任，你别冲动呀。”

我看着陆承舟。

“签了，我下午跟院务会说，病历失控是我管理失职。”

陆承舟呼吸一滞。

苏念念也抬头看我。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

“你不是要护她吗？”

“签字，我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