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楼下走时，小姨握住我的胳膊。

“别跟她们吵，等警察查清楚。”

我点点头。

可到了车库入口，王梅又开了口。

“我劝你别折腾了。真拿了东西，现在退和查出来再退，不是一回事。”

我停下脚步。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我提醒你，是为你好。”

“那也请你记住。我同样说过很多遍，我没拿。”

地下车库有些暗。

我的车停在最里面，旁边还有几辆白色轿车。

民警先问孙倩：

“昨天是你收款，还是你加的油？”

“都是我。当时人少，我去帮了一把。”

“你确定能辨认？”

“能。”

她往前走了几步，指向柱子旁的一辆白色轿车。

“就是那辆。”

我看向她。

“确定？”

“我还绕到另一边给你加油，不会错。”

我走过去，指了指挡风玻璃里的挪车号码。

“这是我邻居的车。”

孙倩一顿。

“那就是你借的。”

“你亲眼见我借的？”

“我只是说，也有这个可能。”

民警打断她。

“不要猜，说明你实际看见的情况。”

孙倩抿住嘴。

我没有继续争，走到最里面，按下钥匙。

另一辆白色小车闪了两下灯。

车头朝着过道，尾部靠墙，充电口和线缆都在柱子后面。

孙倩看见车灯，立刻说：

“对，是这辆。刚才隔得远，我认错了。”

林娇娇扯了一下她的袖口。

她却像抓到了机会，抢着往下说。

“你看，都是白色的。那辆大一点，这辆小，昨晚就是这个小的。”

我没急着开口。

民警问她：

“刚才你指认的是另一辆，现在为什么改了？”

“车库太暗，停的车又多，我走近才看清。”

“昨晚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她摇下车窗，先问能不能收卡，我说不能，她才让我加油。”

我看着她。

“你在楼上说，是加完油、结账时，我才拿出卡的。”

孙倩的嘴张了一下。

王梅立刻接话。

“先加油还是先问，有那么重要吗？”

民警看向她。

“请不要替别人回答。”

车库里静了几秒。

孙倩低下头。

“事情过了一晚上，我可能把顺序记混了，但人和车我不会认错。”

我打开车门，拿出行驶证，交给民警。

我转向孙倩。

“再问一次。你确定，昨晚七点四十七分，是我开着这辆车，到你们站里加油？”

孙倩看了看已经亮起的车灯，又看了眼我手里的钥匙。

“确定。”

“还让你擦了油枪？”

“是。”

我走到车尾，侧身让开柱子。

“你说人没认错，车也没认错，连油枪都是你亲手擦的。”

“那就告诉警察——”

“你到底是怎么给一辆没有油箱的纯电车，加上汽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