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没有接她这句话，先分别问了我们的身份。

王梅递上清单。

林娇娇说卡由她保管，落水后清点，发现少了四十张。

孙倩也把刚才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轮到我时，我只说了几件事。

“我救过她，替她捞过包，但没打开。”

“昨晚七点四十七分，我还在河边。她借路人的电话联系朋友，通话记录能核实时间。”

“旁边有家小卖部，门口可能有监控。”

民警一一记下，又问林娇娇：

“借谁的手机？打给了谁？”

她报了朋友的号码。

“路人不认识，打完就走了。”

“这个后面可以核实。你说亲眼看见她翻包，具体看见了什么？”

林娇娇捏着衣角。

“她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的包。”

“看见她打开了吗？”

“我当时头晕，记不太清。”

王梅赶紧接话。

“可包只有她碰过，卡也确实少了。”

民警抬头。

“先把看见的和猜测的分开说。”

王梅闭了嘴。

我指着清单问：

“这里写着两百张，是购买数量，还是昨晚带走的数量？”

“买了两百张，当然带了两百张。”

“有人跟她交接清点吗？”

王梅皱眉。

“平时都是她负责。”

民警接着问：

“采购凭证、交接记录，以及油卡卡号，有没有？”

“在公司，得回去找。”

“剩余的卡呢？”

“也在公司。”

民警让她联系公司，保留相关资料和剩余油卡，等候核实。

王梅却盯着我屋里。

“她家是不是也该看看？四十张卡，一个抽屉就能藏下。”

“调查怎么进行，我们会依法处理。”

她还想说什么，被民警抬手止住。

我不想让她们堵在门口，拿一句“她不敢让查”继续造谣，便表示愿意配合查看。

王梅想跟进来，被拦在门外。

我按询问打开柜子、抽屉，都没发现油卡。

书桌旁的抽屉里，放着一盒纸巾。

孙倩隔着门看见，突然提高声音。

“这个纸巾！我们加油站送的！”

我看了一眼包装，上面确实印着城南加油站。

“这是上个月打车，雨天，我身上有点湿。司机给我的。”

“哪个司机？”

“订单能查。”

“又是能查，怎么什么都要以后查？这都说不清楚，一看就是你偷的。”

我转头看她。

“你说监控坏了，我就得信。我说订单能查，你反倒不肯等？”

民警合上抽屉。

“赠品有很多流转途径，不能凭这个认定她去过加油站。”

孙倩脸色不好看。

“反正我没认错。我愿意签字，愿意负法律责任。”

“好，你的陈述会如实记录。”

民警请她到一旁，继续核对车辆和付款细节。

我听见她说白色、车身小，没留意车牌。

还说我嫌油枪脏，让她擦过才肯加油。

我忽然想起，楼下停着我上个月刚买的代步车。

也是白色，车身很小。

我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

“孙女士，既然你没记住车牌，只记得样子，那能认出车吗？”

她看了眼林娇娇。

“当然能。”

“我的车就在楼下。”

我看向民警。

“可以请她辨认一下。车库也有出入记录，正好一起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