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得知祠堂着火的事，马上便去找姜老夫人。

“祖母，真是吓死韵儿了，怎么好好的祠堂着火了呢！”

她挨过打的那半边脸还有些疼，眼角余光偷看祖母的反应。

姜老夫人冷着脸，不说话。

姜韵又接着说道：“绾姐姐命大，这么大的火，竟没烧着她。”

“丧门星！”

姜老夫人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

姜韵见祖母有了反应，叹道：“姐姐也是，才回府几日，怎么就接连出事？如今连祠堂都......”

她没有说完，姜老夫人却起了疑心。

“韵儿，你说火有没有可能是姜绾绾放的？”

姜韵连忙摆手：“祖母，祠堂供奉的都是姜家的先辈，绾姐姐也是姜家人，她再对我们不满，也不会犯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吧？”

姜韵看似在帮姜绾绾说好话，句句却在点火。

果然，姜老夫人的表情愈发难看了，这个死丫头就是存心把姜家闹的鸡犬不宁。

姜老夫人头疼得厉害，让姜韵先回去，随后便将看守祠堂的婆子喊来问话。

“昨夜，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两个婆子跪在地上，听见这话，额头上都冒了汗。

她们若认了夜里离开，老夫人怕是要将祠堂被烧的罪一并算在她们头上。

“回老夫人，奴婢们一直守在外头，六小姐没出来过。起火时，门还是锁着的。”

“那火是怎么起来的？”

“奴婢闻见烟味，便赶紧开门喊人了。六小姐是这时候才跑出来的，奴婢们也吓坏了......”

婆子伏在地上，一口咬定始终有人看守，绝口不提半夜偷懒的事。

姜老夫人又让人去查起火的源头，只查出是烛台掉落，引燃了布幔。

问来问去，再无旁的证据，她只得作罢。

姜韵却对姜绾绾很怀疑，她决定去会会这个便宜姐姐。

......

梅苑里，石榴换过一盆水，替姜绾绾擦去发间的灰。

柳素在旁看了又看，确认女儿没有烧伤，这才放下心来。

“阿娘，您也去歇一会儿吧。”姜绾绾握住她的手，“我洗干净就睡，不出去了。”

柳素眼底泛着青，闻言却又叮嘱：“先吃些东西。昨晚在那地方，哪里睡得安稳？你病才好，不能这么熬。”

“好，我吃过就睡。”

柳素看着她换了干净衣裳，又嘱咐石榴几句，才回自己屋里。

石榴去厨房端了早饭回来，刚摆好，便听见院门外有人说话。

她出去看了一眼，转身进屋。

“小姐，姜韵来了，说是来瞧你的。”

姜绾绾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姜韵这个时候上赶子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她冷呵一声，“让她等着。”

石榴如实传达了她的话。

姜韵一听姜绾绾竟敢让她等着，心里便添了一股气，面上却仍挂着笑。

“我又不是外人，进去看看姐姐就是，何必这么见外？”

说着便朝屋前走去。

石榴忙伸手拦住：“小姐现在不便见客，你不能进去！”

跟在姜韵身后的婢女秋菊上前，将石榴往旁边一拉。

石榴挣了一下，急道：“我都说了，小姐现在不便见客，你是听不懂吗？”

姜韵停下脚步，眼底闪过嫌弃。

一个丫鬟也敢这么同她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石榴，丫鬟要自称奴婢，而不是我。”她笑着道，“让外人听见，会觉得你没规矩，也会看低你家主子。我这也是为姐姐好。”

石榴脸色一白。

昨日那些婆子上前拖她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秋菊的手扣在她胳膊上，她越挣，扣得越紧。

可小姐才说了不见，她不能将人放进去。

“这是小姐吩咐的。”石榴仍挡在门前，“你先放开我。”

“我的丫鬟用不着你来教！”

姜绾绾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冷地落在秋菊手上。

“放开她。”

秋菊看向姜韵，见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

姜绾绾微眯起黑眸，浑身透露着一股寒意。

秋菊莫名的心里一颤，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腹部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整个身体往一边摔去。

只见姜绾绾已经把石榴拽到身后，“姜韵，管好你的奴才，再敢在我这里撒野，就不只是这一脚了。”

姜韵吓的花容失色，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姐姐误会了，不过说两句话，何必动手？”

她没想到姜绾绾看着瘦瘦弱弱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姜绾绾没有接她的笑，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

这副温柔懂事的模样，她前世看了那么多年。

在旁人面前，姜韵总有一番好意。到了无人处，连她和阿娘的命，都不过是供她取笑的东西。

姜绾绾攥紧了手，胸口那股恨意一点点涌了上来。

若不是重新活过一次，她还要被这张笑脸骗多久？

这一世，姜韵欠她们的，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