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 1 章
女友的竹马林慕白开了一家剧本杀馆,拜托我去当NPC做内测。
他帮我换上喜服,又把我推进大厅正中央的道具棺材里。
身体嵌进去的一瞬间,棺材底部的尖刀猛地弹出来。
剧痛从脊椎炸开。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闺蜜沈惊枝伸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才三秒钟你就要跳出来?胆子也太小了。”
兄弟江祈年举着补光灯,用粉扑在我脸上拍了两下。
“怎么这么多汗?”
“你别乱动了,一直补妆待会拍出来的效果不好。”
我死死扒着棺材边缘,十个指甲劈了八个。
女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慕白设计了半年,你今天给点面子。”
“乖,五分钟,拍完这条他就不折腾了。”
棺盖阖上,黑暗里只剩我急促的喘息。
后腰那个位置越来越烫。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锤了一下棺壁。
外面传来林慕白的笑声:
“姐夫,别加戏了,宣传片拍摄马上开始了。”
十分钟后,外面响起倒计时。
“三、二、一!开机!”
我的灵魂慢慢上升,看着摄像机慢慢推进。
只是不知道,镜头能不能分清喜服的红和鲜血的红。
......
“楚砚,别耍小性子了,坐起来。”
苏晚吟的声音穿透薄薄的木板,落进我的耳朵。
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温和。
却也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我飘在天花板下面,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搭在黑漆漆的棺材边缘。
那只手上还戴着我昨天刚给她挑的订婚戒。
林慕白举着打板器,站在摄像机后面。
“姐夫,就一个起身动作,很简单的。”
“你不是说要全力支持我的事业吗?”
沈惊枝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个道具骷髅头。
“就是啊楚砚,晚吟都陪你耗了一下午了。”
“你再这么躺下去,天都要黑了。”
江祈年拿着粉扑,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棺材。
“要不我再给他补个妆?”
“刚才好像流了好多汗。”
苏晚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弯下腰,伸手推开了棺盖。
那一瞬间,剧本杀馆里幽暗的红光打了进去。
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也照亮了我身上那件红得刺目的古装新郎喜服。
我躺在里面,双眼紧闭。
嘴唇死死咬在一起,没有一丝血色。
苏晚吟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我的脸颊上。
那里有一道很深指甲划痕。
是我刚才剧痛中,自己抓破的。
“怎么弄的?”
她声音沉了一点。
林慕白立刻凑过来,挡住了苏晚吟一半的视线。
“哎呀,估计是刚才躺进去的时候,木刺刮到了。”
“道具没打磨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去蹭那道血痕。
“等会拿遮瑕盖一下就行。”
苏晚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
“你手重。”
林慕白愣了一下,撇了撇嘴退开。
苏晚吟拿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
纸巾擦过我冰冷的脸颊。
她动作顿住了。
“怎么这么冰?”
我飘在半空,想冲下去抱住她。
苏晚吟,你摸摸我。
你摸摸我的脖子,已经没有脉搏了。
江祈年走过来,摸了一下我的手。
“妈呀,真的好凉。”
“是不是馆里冷气开太足了?”
林慕白立刻接话。
“对对对,为了营造恐怖气氛,我把空调调到了十六度。”
“姐夫体寒,估计是冻着了。”
沈惊枝啧了一声。
“大少爷就是娇贵。”
“躺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
苏晚吟没理沈惊枝。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我身上。
“楚砚,起来吧。”
“不拍了,我带你回家。”
她去拉我的手。
可是我的手已经僵硬了。
死死扣在身侧,十个指甲翻折着,惨不忍睹。
苏晚吟愣住了。
她看着我满是鲜血的指尖。
“指甲怎么劈成这样?”
林慕白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刚才关盖子的时候,他可能紧张,抠着边缘弄的。”
“姐夫也太入戏了。”
江祈年有些心疼。
“楚砚,你别怕啊,我们都在呢。”
“要不今天就算了,改天再拍。”
“不行!”
林慕白脱口而出。
苏晚吟转头看他。
林慕白立刻放软了声音,眼眶泛红。
“晚吟姐,摄影团队是按小时收费的。”
“而且内测玩家马上就到了。”
“如果宣传片没拍完,我这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他吸了吸鼻子。
“姐夫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因为我上周不小心摔了他的水杯?”
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不是水杯。
那是苏晚吟亲手给我烧的陶瓷杯。
林慕白回国第一天,非要拿去喝水,然后手滑打碎。
当时苏晚吟怎么说的?
“楚砚,他毛手毛脚惯了。”
“一个杯子而已,我再给你做一个。”
她总是这样。
只要是林慕白犯的错,最后都需要我来大度包容。
苏晚吟看着林慕白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
她重新看向棺材里的我。
“楚砚。”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今天是慕白开业的大日子。”
她伸手,一点点把我的手指掰直。
试图让我看起来自然一些。
“听话,配合一下。”
“拍完这几个镜头,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
她语气温柔。
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可是我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需要吃日料的。
我看着她仔细地把我破损的指甲藏进喜服宽大的袖子里。
心里最后那一丝温度。
也彻底冷透了。
林慕白见状,立刻喜笑颜开。
“还是晚吟姐有办法!”
“各部门准备!”
“摄影机推近,我们要拍新郎睁眼的特写了!”
苏晚吟站起身,退到镜头外面。
“楚砚,最后三分钟。”
“别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