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晚举着那瓶破损的伏特加，手都在发抖。

“贱货，你他妈张嘴啊！”

她见我不动，急得满头大汗。

索性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后猛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仰起脸，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姜晚直接将酒瓶的断口塞进我嘴里。

辛辣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渣，一股脑地灌进我的口腔。

“咳......咳咳！”

我剧烈地呛咳起来。

酒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口大片的衣料。

喉管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几块细小的玻璃渣划破了我的食道，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晚姐，你轻点。”

林澈在旁边假惺惺地劝阻，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把顾总的地毯弄脏了。”

顾凛始终站在一旁。

她冷眼看着我被姜晚按在地上灌酒。

就像在看一场与她毫不相干的闹剧。

她的未婚夫失踪了八年。

她把所有的深情和耐心都留给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对其他男人，她只有冷酷和残忍。

“够了。”

就在我即将窒息的时候，顾凛突然开口。

姜晚立刻松开手，像条听话的狗一样退到一边。

我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咳出的唾液里带着刺目的红血丝。

“看来姜大小姐调教人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顾凛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她转头看向保镖。

“给他醒醒酒。”

保镖立刻会意。

他转身走进里面的洗手间，拎出一个装满冰块和冷水的不锈钢冰桶。

“哗啦！”

一整桶混杂着尖锐冰块的冷水，毫不留情地从我头顶浇下。

刺骨的寒意瞬间剥夺了我所有的体温。

我不可抑制地发抖。

牙齿在口腔里磕碰出声。

脸上厚重劣质的粉底被冰水彻底冲刷干净。

劣质的眉笔晕染开来，顺着水流滑落。

刻意抓出来的轻浮发型被洗去，露出了我原本苍白却清朗的脸庞。

我倔强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顾凛。

姜晚为了讨好顾凛，还在喋喋不休。

“顾总，您别生气。”

“这男人平时在我面前装得跟什么似的，说自己多清高。”

“其实骨子里贱得很，只要给钱，什么姿势他都会。”

林澈捂着嘴轻笑。

“晚姐，你别把人家老底都揭了呀。”

“沈舟平时可是最在乎面子的。”

顾凛没有理会他们。

她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姜晚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突然走上前，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顾总！”

她脚下用力一碾。

我本来就被水浇透的廉价黑衬衫，扣子承受不住这种拉扯。

“撕啦”一声。

脆弱的布料瞬间崩开。

衬衫的一侧滑落，露出了我大半个肩膀和锁骨。

空气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就在我锁骨正下方。

一块殷红色的、形状宛如残月的胎记，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块胎记，是我娘胎里带出来的。

顾凛曾经无数次亲吻过这里。

她说，这是老天爷给我盖的章，证明我生生世世都是她的人。

顾凛转身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