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像是一堵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我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地上。

被姜晚反剪的双手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顾总大宏大量，还不快谢谢顾总！”

姜晚如蒙大赦。

她一脚踹在我的小腿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踢断。

小腿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冷汗直冒，抬头看向顾凛。

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没有一点温度。

她曾经说过，这辈子最看不得我受委屈。

谁敢让我掉一滴眼泪，她就要谁的命。

我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舟，你就别端着了。”

林澈蹲下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晚姐平时对你那么好，给你买表买衣服。”

“现在晚姐遇到困难了，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

“你不是最擅长倒贴吗？”

“三年了，你不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晚姐。”

我死死盯着林澈那张得意的脸。

如果没有他。

姜晚不会输掉这两千万。

如果没有他故意阻挠。

顾凛早该认出我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姜晚的钳制。

直起上半身，看着姜晚。

“你要我还债？”

“姜晚，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足够买你这条命了。”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替你背债？”

姜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下意识地看了顾凛一眼，生怕自己吃软饭的事情暴露。

“你放屁！”

姜晚恼羞成怒，扬起手又想打我。

“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跟我算账？”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顾总伺候高兴了，休想走出这扇门！”

顾凛微微皱起眉头。

她似乎对我们这种底层的狗咬狗感到厌烦。

“吵死了。”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姜晚的后领，将她甩出两米远。

姜晚摔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凛走到我面前。

黑色皮鞋的鞋尖几乎抵到了我的膝盖。

“你叫沈舟？”

她突然开口。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想起我了吗？

她记得她的舟舟了吗？

我刚要点头。

林澈突然抢白。

“顾总，他本名叫王大柱，沈舟是晚姐嫌他名字土，随便给他取的艺名。”

林澈笑得一脸纯良。

“他在白马会所上班的时候，还叫过如风、似云呢。”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顾凛眼底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瞬间被厌恶取代。

“王大柱。”

“姜大小姐说你最会讨女人欢心。”

顾凛俯下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她的指尖冰凉。

没有我记忆中的半点温度。

“敢和他用一个名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讨好女人的。”

她刚松开手。

姜晚眼睛猛地亮了。

她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抓起桌上那瓶伏特加，直接怼到我嘴边。

“沈舟！快喝！让顾总见识你的豪爽，快喝！”

刺鼻的酒精味直冲脑门。

我看着姜晚那张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脸，狠狠推开。

第一次后悔自己找了她当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