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身边站着许蔓。

许蔓眼睛红红的，看见我时，下意识往周砚礼身后躲。

周砚礼也在。

他西装笔挺，手腕上还戴着今天签约要出镜的腕表。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不是问箱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而是：“你知不知道韩总的人就在楼上？程晚棠，你非要在机场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越过他，看向航空箱：“打开。”

邱月兰立刻冲过来挡住。

“你凭什么说开就开？这是我的宠物！”

我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官。

“这是她在周家地下室把婴儿塞进航空箱的监控。这是许蔓发给我的照片和语音。”

许蔓脸色一白，赶紧开口：“警官，我那只是气话。晚棠姐产后情绪不稳定，总觉得我抢她孩子。我怕她又跟砚礼吵，所以才故意吓她。”

我看着她：“你用婴儿生命开玩笑？”

她眼泪说来就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别把工作看得比孩子重要。”

邱月兰立刻帮腔：“就是！你自己把孩子丢在家里跑去签约，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妈妈？”

我冷冷道：“阳阳不在周家。”

邱月兰愣了一下，随即厌恶地皱眉。

“你胡说什么？早上我明明看见他在婴儿房。”

我盯着她：“你看见的是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眼神闪了一下。

周砚礼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够了。这里不是家里。有什么回去说。”

我抬头看他：“箱子必须打开。现在。”

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这时，一名周氏法务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砚礼接过来，递到我面前：“签了。”

我低头看。

《婴幼儿临时照护及转送授权说明》。

上面写着：程晚棠自愿将儿子程向阳委托许蔓临时照护，并同意将孩子转送至临城专业护理机构。本次争议属家庭内部沟通误会，程晚棠自愿撤警，不追究任何责任。

我笑出了声：“孩子还没打开，你们连授权都准备好了？”

周砚礼皱眉：“这是为了控制影响。”

我看着他：“控制谁的影响？你的？周氏的？还是许蔓的？”

他语气冰冷：“程晚棠，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今天合作要是毁了，你承担不起。签字，撤警。否则，我们离婚。”

邱月兰冷哼：“离就离。我们周家养不起你这种不顾大局的儿媳。”

我从法务手里拿过笔。

周砚礼眼神稍缓：“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把笔帽拔开，在文件最下方写了三个字。

不同意。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

“离婚可以。但警不会撤。箱子也必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