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警官看完监控和聊天记录，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对货运主管说：“立刻开箱检查。”

邱月兰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准开！里面是我花八十万买的赛级猫！吓死了你们赔不起！”

货运主管为难地看向警方。

“这票货物还没完成终检，按流程确实可以复查。但货主不同意......”

警官冷声道：“涉及婴儿生命安全，优先开箱。”

许蔓忽然冲出来，眼泪直掉。

“警官，真的只是误会。箱子已经在这里耽误这么久了。再折腾下去，里面......”

她声音一顿。

我立刻盯住她：“里面什么？”

许蔓嘴唇发白：“里面的猫，会受惊。”

我往前一步：“你刚才想说的不是猫。你想说孩子，对不对？”

她眼神慌乱地躲开。

周砚礼挡在她面前，沉声道：“程晚棠，警察在这里，你别诱导她。”

我冷笑：“她是专业育儿顾问。她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被关在航空箱里，会有什么后果。”

许蔓肩膀抖了抖。

她看向周砚礼，声音细得发颤：“砚礼，别开。真的不能开。”

周砚礼眉头紧锁：“你怕什么？”

许蔓咬着唇，没有回答。

货运主管拿来剪钳和备用钥匙。

邱月兰还想拦，被民警挡住。

她突然扭头冲我骂：“程晚棠，你满意了？非要闹到机场，非要毁了砚礼的项目！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进周家的门！”

我看着她。

“周家的门，我不稀罕。我只要箱子打开。”

周砚礼的手机一直在震。

他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更差。

我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男人不满的声音：

“周总，韩总已经知道货运中心有警方介入。他问签约还能不能正常进行。”

周砚礼挂断电话，眼底终于浮起焦躁。

他低声对警官说：“警官，这是我们家事。我妻子产后状态不稳定。我们可以配合调查，但能不能先不要在公共区域开箱？我可以请私人医生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一寸寸冷下去。

“周砚礼。你到现在还想拖？”

他说：“我是在解决问题。”

我问：“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让箱子里的孩子继续等？”

他脸色难看：“一个月大的孩子没那么脆弱。”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不知道箱子里的孩子是谁。

可他也是个婴儿。

我胸口突然一阵刺痛。

产后没有规律哺乳，奶阵被情绪逼出来，衣襟湿了一小片。

我攥紧外套，盯着周砚礼：“如果里面真是阳阳，你也能说这句话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

就在这时，航空箱里忽然传出极轻的一声呜咽。

那声音只响了一下，随后彻底没了。

警官厉声：“开！”

剪钳“咔嚓”一声剪断扎带。

货运主管的手明显在抖。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箱锁“咔哒”一声弹开。

货运主管刚把箱门拉开一条缝，脸色瞬间惨白。

蓝色小毯子滑落，一只发紫的小手垂了出来。

那只手腕上没有阳阳的小太阳红绳。

只有一枚我从没见过的金色长命锁。

许蔓死死盯着那枚锁，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她喃喃道：

“不可能......”

“他明明在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