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拿着话筒站在舞台边。

“反正我今天也算陪悦悦过来。”

他说，“先走一遍流程，大家就当彩排。”

台下没人接话。

刚才还在聊天的宾客看向红毯入口，又看向我。

司仪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把话筒拿回去。

林悦没有拒绝。

她走到周屿身边，任由他把手臂递过去。

周屿胸前还别着那朵新郎胸花，站在婚礼舞台旁格外显眼。

主桌上，我母亲已经起身。

父亲坐着没动，脸色沉了下来。奶奶仍在看着入口，似乎没弄明白台前发生了什么。

我走到红毯边。

“下来。”

周屿转过头：“我只是陪悦悦彩排，你别什么事都往心里去。”

“今天不是彩排。”

“仪式还没开始，走一遍又不会怎么样。”

“那是我的位置。”

林悦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上午为一辆车闹到现在，还要继续吗？”

我问她：“你把我的胸花给了他，把公司的项目转给他，现在还要他陪你走婚礼仪式。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她看了眼周围，声音压低了一些：“项目的事以后再谈。今天这么多人在，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我没有让他站上台。”

“你总觉得所有事都该听你的。”

她说，“周屿只是陪我走一段。你至于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这是我们的婚礼。”

“所以呢？”她反问，“你连我身边的朋友都容不下？”

周屿把话筒往下放了放，像是想打圆场：“悦悦，别为了我吵了。要不我先陪你走到台前，再下来。”

他说着，手臂还伸在林悦面前。

林悦挽住了他。

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多起来。

有人问是不是流程临时改了，也有人提醒旁边的人别拍。

伴郎站在入口一侧，想上前，又被我拦住。

我挡在红毯前。

“我不同意。”

林悦没有回答。

她带着周屿绕开我，朝红毯中段走去。

她没回头。

周屿也没把胸花摘下来。

我看着他们走出几步，脑子里闪过这些天忙过的事。

订酒店、选礼服、排流程、核对宾客名单。

我以为这些是在准备两个人的新生活。

到了今天，她却一次次把我的位置让出去，还要我配合她把所有场面圆好。

母亲从主桌走出来，叫我：“你先过来。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我没有过去。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看着红毯上的林悦。

“婚礼还没走完。”

她说，“你现在停下来，奶奶怎么办？两边的亲戚怎么办？”

她又提起奶奶。

可刚才她挽住周屿时，奶奶也坐在主桌。她没有看奶奶一眼。

许知遥站在入口旁，手里拿着项目合同。

她没有劝我忍耐，也没有替林悦解释，只等着我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刚才她提醒我保存证据、联系合作方、暂停履约。

她没有因为今天是婚礼，就说公司的损失算了。

她也没有让我为了面子签下不该签的东西。

我走到她面前。

全场的目光都跟了过来。

“许知遥。”

她抬头看我。

“你愿意陪我走完接下来的婚礼流程吗？”